“近儿我细细瞧。”她侧到一边儿，胳膊肘撑着，另一手对着他一招。

他额上一个白儿。是痂脱了，一小片玉白的肤，白皙，还能见着淡淡的肌肤的纹理。

“低低，我摸摸。”她拍拍他的肩，等他压低，指尖儿一边摸那块，一边问，“这儿疼么？”

“不疼。怎么？我还想让你给我瞧瞧，回来路上被我剌了一。”

“痂脱了，底这，比福全还细！”她捧着他的脸转一转，“还有哪块儿脱了？上有嚒？若是这样，等好了就好了。”她说得跟顺溜一样，绕嘴，可是他听懂了。

“怪不得刚疼一，还以为破了。”他坐直了，搔搔，“这副样，怪不习惯，刚大臣一抬，我就一汗。”

他不避讳她，对她说了实话，把自己的不适不甘都暴来，万乘之君，广有天，仍不免脆弱。只是这份掩在的肋，他只悄悄给她看。

“你别呀。刚生了这么大一场病，还没好全，你非要视事。去就去罢，又这么动心动，伤。咱们以后还有多少年，你得多保重，好好地陪着我们。”她娓娓劝他。

这话没错，阿拉坦琪琪格活至耄耋，玄烨待她如生母亲，她很享了几十年福。现在三阿哥夭折，可她大约仍有大几十年寿数，若福临年纪轻轻崩了，往后的日该多寂寞，更何况还有朗的太后。

“你放心。”他拉着她的手，“我有数。为了你，我也不能有什么。更何况还有它。”他把麻麻的手轻轻摸到小媳妇儿微微隆的圆肚上，“乖娃，动一给阿玛试试。盼了这么多日……”

“别急，日还着呢。怕只怕以后动到你烦。”她用指甲蹭蹭他手背上的痂，一笑。

当日夜里，宝音伺候皇后更衣。皇后神神秘秘拉着宝音的手，瞧瞧四无人说：“姑姑，今儿它动了，在我肚里‘咕噜’一。”转着珠儿想了想，“不是一，两，左边一右边一。”

“娘娘的胎，自从过了上次的‘血崩’，就一路平顺，反而比旁人禁折腾。”宝音手上不停，幽幽说了一句。

皇后有，宝音担心的是别的，吃不准，不好说。皇后从怀，一路坎坷，不是自己有心事，就是万岁爷生病，劳心耗神费力，几乎没一天好好养着。宝音心疼，可是皇后自己的路，别人替不得，宝音也只能扶着陪着，尽力帮她。

“不能掉以轻心，以后日平安，该格外当心养着，把以前亏的养回来。”宝音了皇后贴的衣裳，“该新的了。娘娘别上心，老安排。”

皇后低看看寝衣，的没腰没，宽松大，怎么就该新的？不过既然姑姑这么说，她懒得心，打个呵欠：“姑姑吧。姑姑，今儿还有个事儿，万岁的痂脱了，来的跟以前一样。会不会以后好了不会疤？”

传说康熙帝的天好了留了满脸麻，她本来预备着福临也是，能留命就阿弥陀佛了，哪儿还顾得上相。

宝音听了，想想说：“万岁是天，与常人不同也是该的。”以她行医这么多年的经验，反正没见过天痊愈还能细的。可是姑娘这么欣地说这话，她还能怎么答？宝音也是一样，只要皇帝活着就是好，别的不指望。

宝音忧心的不是这些。

转到了四月。

四月初八佛诞日，太后四月初一就往西山去，是：“礼佛需诚，早去涤了这俗世的心。”孔四贞格格要陪着，被太后摁了，“你在里罢，福全吃不惯山上的斋，正是分量的时候，予也不忍心让他陪着吃斋，你留陪着福全，还有你嫂……”

四贞。听太后继续说：“予瞧着皇后的日该到了，要是有什么，你让苏墨尔打上山禀我。”苏墨尔不在帝后面前现，实际还是太后的心腹，那么多年过命的主仆，关键时刻太后只信这个从小一起大的贴婢女。

“皇嫂还早罢……”四贞瞧着太后寂寂的脸，提皇后只有让太后脸更难看，太后总是辈，四贞乖巧应着。心里雀跃，太后，她就能常去皇后里耍乐了。

太后摆驾，四贞借福全给皇额娘请安，领着福全到坤宁。

三月开儿，桃开的时候，找了个和天儿，帝后就从睿亲王府搬回来了。不过，皇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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