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爷，还是在外等等。娘娘胎，是要吃苦。”他心思恍惚，被几个人一拦，就退来。

恰好这时达素写的折也送来了。一见黄折的封面，他有些还魂，这事儿总要了结，后他帮不上，前朝的事儿再耽搁岂不两面折？他定定神，拿着折走到金的书桌前，吴良辅早置朱笔。

案上还摆着她日常用的笔墨纸砚，她的甜香气幽幽沁上，大约今日她还曾在这案上写字儿，盘桓许久，才留这一香。旁边一叠纸，是她写的画的。他捺着想去翻那叠纸的好奇，展开奏折。

达素的折怕是提前写就的，洋洋洒洒万言，他起初还听见她在殿里喊疼，后来便沉军务里，脑里是金陵的地图，再想想江苏浙江的排兵，他捡起御笔在折上批朱。一理事，就记不得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合上折，吐一气。

这时方听殿里一片糟糟的人声，分不清是金还是宝音，好像还有慈宁的老嬷嬷。周围没人，太监在外候着，小女都在殿。他一踢椅起，经过门的时候日影都黄了，给黑的地砖染上一片金，他惊觉太已经落到红墙，午已经过了一半，刚那折大约看了一个时辰。

那她又疼过一个时辰？想起她最后对他的那个苦笑，他心里一凛，浑冒冷汗，急急摆着一步迈殿。老嬷嬷小女围在皇后边，他看不见她，扑面而来一浪混着血腥气。

金疼得受不住，问宝音：“姑姑，有药吃嚒？”一动，汗就顺着眉淌，在里刺得生疼。上也疼，怕像佟妃那样抓伤人，她用手攥着床边。没劲儿才松了手，心上“砰砰”直，像将从里来，她又用手捂着心。

姑姑起初说不能吃药，伤，后来就说快了快了，一会儿说十指，一会儿说能看见……她也想再憋气，可她疼昏了，上一儿劲儿都没有，生孩果真又累又疼又危险，她还没想完，就没意识了，飘一片混沌。

跟上次一样，她闻到医院消毒的味，耳边是不同的“滴答”响。妈妈，是不是妈妈还在等她，她一睁就能看到妈妈，想了二十多年的妈妈……

同时听见福临的声音，他用他好听的声音叫她的名字，还有小婴儿的哭，姑姑也在哭。听到小婴儿的哭，她更安心了，她跟他的小娃娃已经生了？就让那个像他又像自己的孩儿陪着他罢，她回去找妈妈。

“女儿。”呵，模模糊糊的，妈妈在唤她，她赶忙循着声音去，妈妈……

浑疼，尤其是腰，她被人抱着，勒得不过气，那个唤女儿的，听清了，是她的娘，宝音。走错边儿了？她气，有气无力地说：“疼。”

抱着她的人松开手，把她轻轻捧着，一张俊脸送到她前，是福临。他脸上不知是泪还是汗，仿佛还有淡淡血迹。他接过一碗药，给她到嘴里，她咂咂，是参汤，才咽去，闭着睛听他喃喃：“。”他带着哭腔，说不别的。

她绵绵倒去，耳边一串“哇哇”格外响亮，闭着睛，上放来一个香香的乎乎的团团，那“哇哇”就在耳边了。

作者有话说：

恨，为什么不能给金安排个无痛生娃。

第166章 壹陆陆

金睁, 看到一个梨脸的小娃娃，极力张着小嘴在她上哭，一能看到翘后的嗓儿。带着刚生的声气, 可也声震屋瓦，饶是坤宁这么的藻井也满满当当的人声儿……她忙闭上, 扭皱眉。

心里有个念压也压不住：不回去了。

福临把脸埋在她耳边，什么乎乎的, 一直往她耳朵里淌, 她忙睁开挪脸去找他的脸，就看他还是刚刚那一脸亮晶晶的汽，还得带着暗红的血污，她有气无力地说：“你啊……是公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