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今日，你吃苦了，怨不得里就格外难受。”

他说着鼻酸睛疼，想起两人之前那些光景，她有以后吃的苦，连着他儿那一段，全都千千万万不要再来一回。今儿的日，三层外三层的人围着他俩，终于有个空儿，他赶把己话儿说给她听。最是急切跟她说私房话儿时，偏最不便跟她说话儿。

她听了，刚收住的泪又往眶里涌，不全为了生孩，“近近”地想生产吃的苦，反而跟多久前的事儿似的，有些模糊地记不清。疼是疼，难也是难，可是比起上要经历的骨分离，实在算不上什么事儿。她心里还有几事儿缠着，更要。

他刚又说“就这儿工夫”，说工夫短，是要抱走她的小娃儿？这小宝宝她还没抱乎，儿连亲妈的还没喝着……可是若两个娃儿选一个，她一定选女儿，女人大了要吃的苦多多样，小的时候就让爹妈尽力护着吧。

“放在异时异地，龙凤胎都是天大的喜事，偏咱们家，只能留一个……”她心里全是怨，又怕他夹在中间作难，淡淡说一句。

手被他牢牢握着，两人摸摸儿的脸，又一同去抓女儿的手，不由自主，不约而同，心思意愿都一样。她被女儿的拳和他的大掌夹在中心，听他说：“只要养在边就成？”

“不，哪敢奢望。只要他俩都蹦活着就成……”她说着说不去，泪终于涵不住，断了线的珠一样次第落，“噗哒”一声一声砸在他心上。他松开手，去掰她的肩，她的泪越发密，止不住地一直，他一着急，使劲把她扳倒在前。

她扭着脸只哭，忌惮着太后在外，不敢声，又大又密的泪珠儿顺着尖尖的角往淌，一会儿就把脸的床褥都沾了，她索揪着他的袍前襟儿拭泪。

他里，她还是那张微胖的鹅脸，扭着，耳后白腻的一小块肌肤，如脂如玉，裹着紫的血。小而粉的耳朵，尖尖的眉，翘起一个弧度的小鼻，哭红了，他的衣襟儿掩着若隐若现血淡淡的……

粉泪落，在颊上划一一晶晶亮。日暮，屋里暗，脸上的一儿光都把光亮儿牢牢聚拢，衬在淡白的铺上……他骤然想起来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她也这么扭着脸儿哭，一样的人儿，掬不起捧不住。

那时他还恼她，不知该如何相，要亲近又碍着面。如今他们娃娃都有两名了。期间他还在筹谋过无数大事，可对她照旧束手无策，碰一碰就是亵渎，待去她的泪又怕手，伤着她一样的儿——在他心里，她一直，一直弱，永远需要他护着。

他坐起，把她也扶起来，轻轻贴在前，搂着她的背，他算是敢用劲儿，像刚抱着儿那样，轻轻摇着她：“我知你怨我，只要我不是皇帝，双生便一儿不碍。”

可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他了十几年天，如今南方千疮百孔，大病没有，小病不断，在他心里是个没治好的烂摊，撒不开手。无论如何，他得着把这皇位去。就是委屈她们娘母，今儿他想了个险招，不知行得通嚒？行得通也仍是委屈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