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楼，阿把话带到，掌柜正在拨算盘，接过银稞在掌心里掂了掂，懒洋洋一指，“喏，柴房在烧呢，自己提。”

卧房，沈禹州放书卷起，也没仔细瞧，绕到圆雕如意云纹屏风前舒展双臂。

黑雾山时遭遇伏击，能用的药都用完了。

大伙连日赶路心俱疲，阿不好因为这小事打搅旁人，只得认命去到柴房。

阿起初冷得睡不着，后来实在困得，迷迷糊糊也就睡了，今夜她又自觉在门外铺了席准备守夜。

阿昏睡这些时日，沈禹州派的探遍寻凤，并未找到关于兄的半蛛丝迹。

她不算矮，可到了沈禹州跟前，堪堪及，沈禹州略一垂眸，就看到她雪白裙衫背后的一殷红和透的裙摆。

他终于察觉况不对，抱起阿往卧房里走，一声令，睡在隔的程英快步赶来。

阿黛眉蹙，恍恍惚惚阻止他，“不碍事的，婢休息会儿就好。”

倒是沈家老夫人又病倒了，一行人只得暂时搁置此事，转北上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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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传闻中锦衣卫审问犯人时的狠绝无，阿脸惨白，更不敢多话。

寻常姑娘家，左右是些外伤，掌柜取了些金疮药和纱布就跟着程英上楼。

“去叫大夫。”

好在沈禹州疾手快扶住她，发现她额上沁着细密冷汗，一样的毫无血。

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胖女人，穿金银，神散漫，“方圆十里就这一家客栈，住不住。”

她是婢，伺候主宽衣沐浴是本分。

程英识相地退了去，倒是沈禹州，自始至终坐在床边盯着她，一言不发的样格外渗人。

直到这天，从程英等人的中得知他们锦衣卫的份。

“荒郊野外哪儿来的大夫……”

掌柜渐渐迷了，伸手去解她衣衫。

待房间里浴桶盛满后，她已累得气吁吁，襦裙和鞋袜都了大半，后背伤似乎又裂开了，随着她的动作与衣衫反复，火辣辣的疼。

许是见不得那副半死不活的样，沈禹州还是让人去请大夫，可方圆十里鲜无人烟，程英只好去问掌柜，也是碰了一鼻灰。

本就绷的神经骤然颤动，连带着那纤细也晃了晃。

沈禹州不是好脾气的人，她怕大夫一来又得耽搁几日，她不能再添麻烦。

阿惊诧，“没有店小二吗？”

方才没看，如今细细打量，这般颜，怕是拂楼的魁娘也不及她万一。

“……”

“公，备好了。”她站在外间，尽量克制声音里的颤抖。

看到床上病恹恹的阿，又对上沈禹州投来的锋利目光，掌柜莫名心虚，撑笑脸：“家来给这位姑娘瞧瞧，几位爷要不先去？”

舀了往楼上提，跨过门槛时晃了几，本就只有七分满的又洒了不少，溅到脚脖上，疼得只气。

看到他怀里的阿，程英神微妙，“大人，这是……？”

对此沈禹州没有表态，算是默许。

语气当即沉了来，“怎么回事？”

萍相逢的关系，能收留她已是莫大恩赐。

前几日没让她近伺候，不过是因为没寻着落脚地用不上罢了。

阿心中惴惴，缓步走上前，大抵是第一次，解着衣带的小手略显笨拙。

掌柜暗自咽了唾沫，上前装模作样的给阿把脉，手不自禁划过她的脸庞。

“不是我家主，是个姑娘，旧伤复发。”

碍于他生人勿近的气场，一路上阿都很沉默，好在对方不是个难伺候的，日常除了答话递东西，大多时候她就坐在角落里，观鼻鼻观心。

“雇人不要钱吗？”

阿双手捧过应是，自始至终都垂着脑袋，生怕冒犯他。

他们走的不是官，沿途很难遇到合适的落脚地，程英又警惕着她，是以白日留她在车伺候，到了天黑时分，又赶她到外守夜。

沈禹州罕见地把她叫到厢房里，给了她一颗银稞，“去叫。”

程英一脸不耐，把银拍在案上，掌柜立刻变了语气，笑容谄媚，“你家主生的什么病？说不准家会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