愕然：“上回不是说……”他分明记得，上回大人说寿宴结束后便走，后来不知怎的，又推迟一月，怎么又要过两日？

“废什么话？”

程英：“……”

阿不知沈禹州临时改了行程——当然，他原打算今日离府一事她也是不知的。

晚膳时分，阿正准备与桃简单吃，杨姑姑带人登上角楼，布了一大桌菜肴，“公晚些要来用膳，吩咐婢前来知会一声。”

阿还在愣神，桃已经喜喜腾位置，朝她挤眉，语气暧昧：“那婢先去备！”

杨姑姑神不改，略一颔首便告辞，乌泱泱一帮人退房间后，屋里只剩阿自己。

一听沈禹州要来，她不免回想起捉在床时的局促慌张，以及事后在宗祠跪着遭受拷问的煎熬，脸上血便褪了大半。

沈禹州推门来时，便见原本气尚佳的人又病歪歪起来，不自觉放声音，“好些了吗？”

阿屈膝福，心不一：“好多了。”恭敬礼貌得有些陌生。

两人相对而坐，半晌无言。

“用膳吧。”

许是伺候惯了，一说用膳，阿意识夹好菜，放至沈禹州跟前的玉碟里。

虽说是妾，也与婢无甚区别，为玩，总归是要把主伺候开心。阿心麻木地想。

沈禹州并未察觉异样，心安理得的接受她的温柔小意，期间竟浅酌了半杯小酒，不所料，立时红了脸。

将人扶到床榻上时，阿甚至邪恶的想，这个时候打他一顿气，他是不是会毫无还手之力？

阿心里多少还有怨气，不知不觉真的攥了拳。

沈禹州此刻有些迷糊，前数个重影摇晃，但诡异的是，他竟读懂阿一瞬的表，皱了皱眉，“又在想什么？”

阿毫无被识破的尴尬，柔声：“在想附近守卫是否森严。”低眉顺的姿态信手拈来，端的是柔顺可人。

沈禹州一时琢磨不透话中意，坦诚：“守卫一般，不过……护你应当是绰绰有余了。”说话时，神带着漫不经心的倨傲。

自打事后，沈禹州又换了拨人，单是在角楼附近巡逻的锦衣卫便有十数人，日夜替，不留空档。

是保护，亦是监视。

阿正为他宽衣，手微顿，方才发散去的胡思想尽数收回，“……谢公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