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禹州习武之人，若非刻意，平常走路几乎不发声音，阿听了会儿，觉得不是他，没忍住转眸去瞧。

一便看见一蓝倩影款款而来。

远观她的步态，和苏婉容用尺丈量的刻板端庄不同，行走间更多几分纤柔秀雅，生得也是眉如远山，眸笑。

单看眉，与自己竟有六七分相似，只是年纪稍大，约莫二十五六，满鸦发盘已成了少妇发髻。

褚清兰一路走来，也在不动声的观察阿，看到她里一闪而逝的惊诧后，红的漾起浅笑。

“你就是二郎纳的新妾？”语气倒是平和温婉。

阿短暂失神后，福了福，“大少夫人。”

“你认得我？”

褚清兰略显诧异，旋即恍然：“也是，我回沈家月余，想来你是知的，可惜此前母亲和二郎都叮嘱我不要胡走动，便迟迟没见过你。”

褚清兰络地拉过阿，“可我一听说二郎边有了人，就捺不住好奇，总想亲自见见，今日终于得了机会，倒瞧着你我有缘，难怪二郎待你如珠似宝，这般相貌，便是我见了都忍不住心生喜呢。”

阿垂睫，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对方看似温和，实则话里有话，她倒不如沉默来得自在些。

这些天阿听了不少消息，知沈家上都格外重视这位大少夫人。那日她虽没看清沈禹州怀中人的相，可他焦急慌的模样是装不的，加上今日一见，前后稍加联系，便对褚清兰和沈禹州的关系有了几分猜测。

褚清兰笑意微僵，“是我说错话，你千万别恼，若是因我而坏了你对二郎的，我可就罪该万死了。”

“怎么会呢？”

阿双颊泛红，羞似怯地：“能得公怜惜，已是妾的福分，又怎会无理取闹。”

褚清兰颤了颤，勉挤笑，“……是我狭隘了，你能如此想，自然是好。”

阿仍是乖巧的笑，恰在此时，廊上响起许氏的声音：“啊，原来你在这。”

第19章 替

成全了他的，又置她的尊严于何地？

她意识转眸去看，发现来人是许氏，便知不知叫自己。

许氏仿佛看不见她，逮着褚清兰一个劲儿说：“哎呀，你这有的人了，怎么门也不知穿多件衣裳？若不是我去兰亭寻你，还不知你到这儿来了。”

许氏起初不能接受自己儿早已客死他乡的事实，一直闭门不，直到后来知褚清兰肚里怀着沈彦州的孩，像是黑暗里重拾一丝希望，整日围着她这一胎转，格外关切。

褚清兰反握住许氏的手，安抚：“母亲不必忧心，儿媳只是待在屋中发闷，过来寻二郎的新姨娘说些闲话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