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雾起了个大早，爸爸已经将饺煮好用两个盘盛起来，用碗盛了，对着她洒了几。

迟雾耳红了，隔着千里的空气都好似被他这句话着了，素来才还不错的她竟一时找不到话应对。

迟雾应：“好。”

谢淮京：“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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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同时说，说完之后谢淮京笑了声，“新年快乐，女、朋、友。”

迟雾：“真话。”

“到路边站着，等会火炮屑沾到你上。”

“哦。”

二十多年前，一块墓碑几乎用了父亲大半积蓄，她听村里的其他人说过，当时有人劝他说别买墓碑了，把钱留着，村里不讲究这些，但父亲不愿意，徒步走到集市上为母亲挑选墓碑。

大年初一。

梁文心，迟江。

文心是母亲的名字。

隔电视的晚正倒计时。

“新年快乐。”

爷爷的坟葬在一起，母亲的坟稍远，旁边的坟了不少杂草，已经快看不见墓碑，但母亲的坟净净，碑上的照片已经氧化泛黄，已经看不清母亲的模样。

【_:能不能我女朋友？】

“万一有人不小心踩到她了，跟她歉都不知她叫什么名字。”父亲当时抱着墓碑，一遍遍挲着母亲照片，“梁文心，这是我妻梁文心。”

吃完早饭，便拎起香烛纸钱和鞭炮门去祭祖。一共要祭拜三个，爷爷和母亲。

村里的习俗，寓意洗涤霉运。

她对母亲的所有印象来自父母的结婚证和份证照片。

“一！”

爸爸将她拉上去，转继续在前面开路，“当心些，跟着我的脚印走，别摔倒了。”

村里见父亲这样执着便不再劝，直到现在，只要有时间父亲都会来母亲坟前。

“”

“好吃，因为是你的。”

“不后悔。”他说。

鞭炮一燃，爸爸三两步就奔来，“上在哪里蹭到泥了？”

母亲名字旁边挨着父亲的名字，这是父亲当初打造墓碑时一起打上去的，很小的时候她好奇问过为什么要这样，因为不太吉利，当时父亲拭着母亲的名字，笑着跟她说—

“妈妈，我是小伍。”她撕一叠纸钱燃，“我和爸爸都很好，今年家里的院重新修建了，也不用担心雨屋里漏了。”

过一场雪田坎土路有些难走，爸爸走在前面，手里拿着树枝将路边杂草上的珠打落，登上一个山坡后放东西回来拉她。迟雾伸手，脚用力，被雪浸透的泥土松动，她脚一将爸爸都往拉了半步。

迟雾将纸袋一起烧了，拿起用来赶的去。

迟雾手指揪着睡衣衣摆，“嗯。”她没再这个问题上继续，“饺味怎么样？”

迟雾双手合十：妈妈，请您在天之灵保佑爸爸健康，保佑我学习顺利，挣很多很多钱让爸爸享清福。

“文心，我们来看你了。”爸爸说。

她将手里的纸钱全燃，用树枝把面的翻来，好让纸钱全烧透，一阵风过，燃烧后的纸钱随风飞舞。

“三！”

“新年快乐。”

许愿完鞠躬作揖，仰跟在旁边火炮的爸爸说，“爸爸，我完了。”

迟雾蹲，将手里的蜡烛燃，在坟前。

“这样以后我死的时候就不用再给我买墓碑了，可以为你节约一笔钱。”

“二！”

“好吃就行。”她说。

挂断电话后，迟雾还觉有些不太真实。反反复复看着对话框里面那两句话，截图，保存到手机。

迟雾低，果然看见自己上一滩泥渍，“可能是刚刚爬坡的时候，我去那边塘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