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她眉目如画，眉宇之间压一丝不兴也没有，媳妇儿一向是艳不可方的，今天，她穿了一大红的呢大衣，穿着一条服帖的黑，完呈现了她修的型，脚是一双黑鞋。

媳妇儿一定很喜他送的首饰，自过生日收到后，她就一直带着。

这会，红衣似火，肤白如玉，那细细的链伏在她的脖颈，把她整个人在仙气之余又衬托了一丝富贵。

当真好一朵人间的富贵牡丹！

顾珩看着看着，顿然忘记自己是为什么看着媳妇儿的了，他心就一片火。

对媳妇儿好，从来都是他的一本能反应，有时候，午夜梦回，看着一旁的媳妇儿，他都恍然有不真实的觉。

顾珩没与姜娴提过，也不曾和任何人提过，但他属实是过一个梦。

这个梦，大约是顾禾和顾砚生洗三后的那一天晚上的。

梦中，他狠厉冷酷，游走在法律和德的临界上，着实过了一生漂泊的日。

大哥在那个梦中不在了，大嫂多年劳，大哥不在后，她也悲病加，竟然也早早的去了，只留了顾欣顾轩。

顾环这边，日过的和现在差不多，但那个梦中，因为大哥大嫂不在了，顾环的脸上也没有如今的利开心。

在那个梦中，他是富有的，但边没有一个贴心贴肺的亲密人儿，女人很多，可是来来去去，他没一个信任的。

这个梦起先非常的模糊，但他活生生被吓醒了，一室的寂静和黑暗，折磨的他差崩溃。

就是那时候，也不知是大禾还是大砚哭了，岳母大约是给他们打洗，就把门打开了，他睡在厢房就听到媳妇儿哄孩的声音，突然那些个霾和几吞噬人的绝望尽数散去。

那个梦后，顾珩再也没有过类似的梦，但那份心有余悸却的留在了他的心中。

更让他不明白，却又特别警醒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刚完那个梦时许多不清晰的细节却如同拓印的影像一样，渐渐清晰起来。

清晰到梦中那个自己心的一些受，他都知的纤毫毕现，宛若亲经历，又刻骨铭心。

他的记得，大哥没了他心中空了一块的疼痛；大嫂没了之时，拉着他的手托付顾欣顾轩的茫然；以及他宛若机，不知疲倦，赚了许多钱，却不知何去何从，心中的空反而越来越大，已然不见底的孤寂无望……

那样的一生，他看似什么都有了，但最后，除了冷冰冰的钱，他什么都没有。

最后，他不知自己是怎么死的，但他记得，他把那些钱全都捐了，成了一个留了后名的慈善家。

何其的可笑呢，要说那些钱的来历，实际上也不是那么净，到了他的后半生，因为空虚寂寥，他赚钱，更追求一个刺激……

什么刺激，什么风险大，什么不能，他就去什么。

谈不上无恶不作，但恶事，他着实也不少的，似乎只有这般，才能证明他还是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个冷冰冰的机。

活着，臭名昭著，死后，却把钱捐了，算是落了个慈善的后名。

真是讽刺的一生。

这样的一生？顾珩简直无法回首，只觉得可怕恐惧。

而区别就是，在那个梦中，前半生的人生轨迹几乎完全重合，却唯独没有姜娴。

对，那个记忆之中，没有媳妇儿。

只有一个特别模糊的印象，就是“他”在回来办大嫂的丧事的时候，似乎有听到有人提了一嘴，说村里姜家最漂亮的那个女孩儿生了两个儿，成了城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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