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看房间的时候，苏词只是匆匆观察了一布局，现在才正经打量起这个未来世界的“澡房”。

墙依然是略显冰冷的金属调。

地板是表面光的类瓷砖材质，夜后房间有气供应，地板被烘得洋洋，赤脚踩在上面很舒服。

苏词照脑海里浮现的常识，来到浴缸旁，在一块浮现而的虚拟面板上设置了一，便有温自动从中，将浴缸注满。

“哗啦啦——”

跟在苏词后的小孩，也来到了浴室门，探往浴室里面看。

听到浴室里传声，他忍不住揪着自己的手指，回忆起自己印在玻璃杯上的脏手印，灰暗无光的黑红眸，终于几分明显的绪。

他太脏了。

小孩低，瞥见手上黑的污渍，连忙将一双小手背到后。

尽低着脑袋，然而小孩唯一的睛，却还是透过厚重的刘海，小心翼翼地抬眸，望着苏词的影，底浮现一疑惑。

以前他是碰不到那些东西的，自然不能在上面留脏污，现在怎么就可以了呢？

当他第一次拥有意识的时候，就在这座育崽所了。

他在这里待得最久，但很少有人会关心他的存在，只有在极端天气发生，他周围那些红变多了很多的时候，才会有基地的人能够听见他、看到他。

这时候，他会听到这些人将他称为——

一号。

他是这个育崽所收容的第一个幼崽，所以占据了“1”的编号，但平时，基本不会有人想起他。

不是育崽所的饲养员、监察员，还是行动、后勤，甚至连对幼崽呵护备至的保姆机人，也不会想到他。

他也有自己的房间，但门上的面板不会识别他，更不会给他开门，虽然他可以穿墙去，但他不喜呆在那个完全封闭的空间里，也不喜穿墙而过的觉。

他孤独地生活在育崽所里。

开始的时候，保姆机人还会为他准备，但他碰不到，每次都只能睁睁看着那些静置在那里，最后被理掉。

后来，新的保姆机人就不给他准备了。

他看着饲养员一个个职，又一个个离开，看着育崽所收容的幼崽不断增加，不断给育崽所造成破坏，看着行动和维修队的人，他们抱怨着、又勤勤恳恳地工作着。

可是这发生在他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像一个幽灵一样，独自存活在育崽所的角落里。

其实，他也不清楚“幽灵”是什么。

他只是听到基地的人，偶尔谈起他的时候，会说，那个像幽灵一样的一号。

所以他应该就是幽灵吧，一个即使不吃不喝，也能存活着的幽灵。

可是今天，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一号望着浴室里那个新来的饲养员。

他也说他是“灵”，但他不仅能碰到他，还把他从冰冷的走廊抱到温的、没有红的宿舍里，甚至给了他。

那是自拥有意识以来，他第一次知，原来肚里饱饱的，是这么舒服的一件事……

苏词看浴缸里的差不多了，伸手试了试温，回过，就见小孩还待在门。

他安静地等着，不吵不闹。

这很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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