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阿衍有些难过，又有些心慌。

尽这些日，他们之间在变得越来越亲密，但他始终能觉到，他们彼此间有什么东西隔着。

阿衍也知，他不应该这么急，他们未来有很多很多时间，他可以慢慢走苏词的心。

但……苏词那天的话，却让他了心绪。

为什么不早化形呢？

阿衍也时常为这件事到懊悔，是啊，如果他能够早化形，苏苏就不用独自承受那么多，他的也不会变得像现在这般冷淡。

他诞生意识的时间很早，他亲见过苏词不同的面目。

在他最初的印象中，苏词的灵还是少年的模样，他喜招猫逗狗，整日里无所事事地游戏人间，虽然了不少蠢事，但那时候的他却是最快乐潇洒的。

如果那时候他就能化形……如果那时候他就可以陪伴在苏苏的边……那后来的一切，是不是都不会发生了？

苏词不会因为经历过太过的离别而郁郁寡，他不会为了避免痛苦而主动回避羁绊，更不会为了逃避那孤寂漫的岁月而选择时间的沉睡。

也就不会任由大地上的生灵，将这颗星球破坏成如今这般模样了。

睁睁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他又怎么可能不懊悔心痛？

所以，为什么他没能早化形呢？

苏词没等到阿衍的回应，他微皱眉，伸手推开了青年的手臂，“是我之前太惯着你了。”

他站起，抬眸间望见那一片枯萎的桃林，心间又是一。

这太过熟悉的画面，让他再次想起那一个个被他送走的老友们……苏词不禁扯了嘴角，能够将幻境创造得如此还原，阿衍果真没说谎，他之前的确一直在看着他。

他闭了闭睛，刚要挥散这方幻境，却被阿衍拉住了手，然后用力一拉。

苏词一个没站稳，又跌了青年的怀抱里，被他抱住。

“对不起，我没想过要揭你的伤疤。”阿衍压低的嗓音在耳畔响起，苏词抿了抿，别开脸去，虽然还没有气消，但到底没有再挣扎。

“我的确是想弥补过去的遗憾。”

随着他的话音落，不等苏词再说什么，他们周围的景再次发生了变化。

只见天空中的乌云褪去，清透的光穿透云层洒落来，那枯萎凋零的桃树，再次焕发生机，先是枝桠上绿的新芽，接着一个个苞，最终盛开满树繁。

就是他们坐着的雪地，积雪也悄然褪去，绿的青草生来，顷刻间满了整片桃林。

苏词望着面前的景变化，神微怔，但很快又被冷漠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