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他行纾解，或者，教他用以探索。

一纸写罢，苏折夜突然声：“顾老师，我想学写李白的另一首诗。”

顾老师。

这个新的称呼让顾垣一怔。

他走去，换了张宣纸，问：“哪首？”

“谁家玉笛暗飞声……”

散风满洛城。

此夜曲中闻折柳，

何人不起故园。

然而那个故字刚落了第一横，原本乖乖顺顺随顾垣写书法的苏折夜，却突然手上用力，夺走了主导权。

顾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便任由苏折夜书写着。

片刻，苏折夜走手，同时转过了。

两人本来便离得极近，此刻面对面相视，顾垣都能看到苏折夜底自己的倒影。

也是这一瞬之差，男生眸底的认真和清澈不再，染满了无尽的缱绻与媚意。

顾垣心脏漏了一拍，隐隐有了什么预。

他正要远离苏折夜，后者的一只手却搭上了他的肩。

“顾老师。”

苏折夜扬起角：“你说我们父母会不会认识呀？”

顾垣保持着握笔的姿势，略有些僵：“什么？”

“此夜曲中闻折柳，何人不起故园。”

苏折夜的声音慵懒悠，缓慢念了一遍这最后两句诗。

“你看，我们是侣名呢。”

透过男生的肩，顾垣惊觉苏折夜把那“故园”二字，写成了“顾垣”。

他睁大了。

狼毫的笔尖落一滴墨，无声地、把素白宣纸染一小片污渍。

苏折夜踮起脚，住了顾垣的耳尖。

音线暧昧不清：“又或许，我们是前一世的人呢？”

第19章

虽然苏折夜的转瞬即逝，那尖掠过耳垂带起的酥麻，还是如同电传至四肢百骸。

这从未有过的受，让顾垣血倒，直上。

偏偏面前的男生还后靠着书桌，表专注、眸底笑地望着他，让一切因知带来的异样无从遁藏。

——就像是被艳妖、勾引诱惑到难以自持的正直书生。

顾垣把笔放，眉染上怒意：“苏折夜，你不要太过分了！”

尾音刚落，苏折夜的指突然覆在了顾垣上，噤声状。

他的底依然是缱绻的笑意：“顾老师，你生起气来可真，让人……想亲。”

果然，顾垣脸上的愠意更了。

他抬手抓住苏折夜的手腕，将其从自己前拿开：“苏折夜，试训那天你答应我的什么？”

苏折夜还在笑：“我答应你我的恋观不会影响到其他队友。可我确实不会影响到其他队友呀，我只对顾老师有兴趣。”

“苏折夜。”

顾垣一字一顿：“我再说一遍，我对男人不兴趣，收起你那些不务正业的心思。”

苏折夜朝他挑了一尾：“不试试怎么知呢？”

“不可能。”

“好吧。”

苏折夜面上一丝遗憾，却很快被暧昧的笑意取代：“顾老师，你越这么说，我越是期待你可能的那天呢。”

语毕，他便从顾垣手里走手腕，绅士地在后者手背落了一吻。

不等顾垣有任何反应，苏折夜就转走了书房。

空气重归寂静，只有绕梁的清香，诉说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望着男生离去的方向，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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