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考得很不错呀！」

「英、数、歷史、公民、音乐都满分，其他的都九十几。放在以前，你一定是当秀才的料，不错不错??。」

听见对方的称讚，李耀盈只是合地低，似作不敢当。

里乐呵呵地绕到办公桌的侧，拉开包有白漆的铁製屉，先是一纸崭新的红包袋，又拉过桌脚一的计算机。

他挤着老，左手在玻璃桌垫上了成绩单上的分数，右手在计算机上敲了敲。

这只是简单的加法跟乘法运算，但里还是仔细地再验算了一次。

一千五百块，一共是一千五百元。

早在成绩发来的那一刻，李耀盈就算好了这个数，昨天晚上他又验算了一遍，他很确定，他不会算错的。

里为了鼓励邻里的孩认真读书，设立了奖学金制度。

从国小到中，只要你拿着大考成绩单，到里办公室就可以依照分数领取奖学金。

满分一个科目两百元，九十分以上一个科目一百元，这是国中段考考卷的价码。

学校的主要科目有九科，音乐是这次额外加上去的，李耀盈也不知学校是怎么想的，但这让他多了一个赚奖学金的机会，他也就没什么好说的。

确认过金额，里掏了把钥匙，打开最上层的屉，那屉里面是几个零钱整理盒和一些散落的纸钞。

里了个数，将纸钞平整地红包。

从计算金额到分装红包，李耀盈始终没有抬，依旧是那谦卑有礼的样，只是用角的馀光观察着这一室的一切。

「来！」里将红包递到李耀盈面前，拍了拍少年的肩：「要继续保持，认真读书喔。」

少年双手接过，回：「谢谢，我会努力的。」

里满意的「嗯」了声。

红包红得亮，握在手上，手指总能觉到从红包袋传来些许的度，这让李耀盈心里雀跃又踏实。

就在他正要打伞，向门的里别时，对方突然开提问。

「李老师最近如何呀？好像都没有看到他??。」

许是因为背对着对方，许是因为细雨，李耀盈觉里的声音多了些朦胧，少了些踏实。

他微微转，面上依旧是礼貌的微笑。

「您找爸爸吗？」

「誒，啊??不是，」对方支吾不明地答着：「就觉一阵没有看到他了，想说是不是应该找时间上门拜访??。」

「这样呀。」

「我也知李老师前阵才换生意??」

「就想说，或许有我可以帮忙的??都是邻里人，互相帮忙也合合理??」

「何况过去李老师也帮了我不少。阿盈，你伯伯我也不是个不知恩的，我那时不就找了几件大家墨笔吗？虽然不是什么古董，但也是我们基隆地区的大家，听说很多董事都有收藏的，我可是拉了不少关係??」

「??阿盈，你觉得??你伯伯我有没有机会参个什么的？不掛职的！」

??

李耀盈只是静静地听着，直到话接近尾声，才缓缓地撑开雨伞。

背后，山景神秘且模糊，手上的雨伞为少年的脸增添了些许影，上的衬衫白得少了些人气，只有指间夹着的那抹红，红得亮，见着有些喜气。

少年没有正面回应：「爸爸的事??我也不太了解，我没办法回答您。」

闻言，里忙意识到，自己似乎对着未满十五岁的孩说了太多不该说的。

他笑：「哎！也是，哈哈哈??你就帮我跟你爸说声好，等他有时间，我再去找他，或是请他喝个茶！」

「好的，我会转达的。」

少年别后，便潜茫茫细雨之中。

不论如何，手里的红包袋都让李耀盈到无比地满足。

他是笑着离开的，直到——他回到社区。

路过理室，他习惯地向坐在里的理委员大妈打招呼，就在这时，他意外地被叫住了。

确认了李宅的楼号，大妈跟李耀盈：「你们家上期的理费还没有缴喔。」

大妈并没有发现少年因为她的搭话，脸已白了半阶。

这只是她的分工作：「之前已经去你们家贴了几次缴单了。」

「如果家因为工作太忙，忘记了，你就帮忙提醒一吧。」

对方语气平缓，彷彿这不是多大的事，只是一件无关痛的琐事??可是，李耀盈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得耳鸣。

他意识地了手上的红包，掛在手肘上的雨伞伞叶正轻轻打颤。

「??多少钱？」

「嗯？」

少年颤声问：「请问，理费是多少钱？是用现金支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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