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陆丹臣的电话如约而至，说是医院最近要从康家引一批医疗材，他可以不在意，但这批材里包了最新的医疗设备。

即便这是个很诱人的砝码，但陆卓衍依旧没兴趣，可是康宁的一句话却勾回了他的脚步。

康宁说，“听说现在很红的那个主唱楚晰过去也在天堂之门唱过歌。”

不为别的，只因为那一年，陆卓衍和棠月曾经着12月的寒风，跑到天桥去看楚晰这个神经病的天演。

陆卓衍的思绪飘回了那一天。

往前是大浪滔滔的缙河，往后是八方来风的桥。

酷炫狂拽的主唱楚晰和他的朋友们在冷风中畅快歌唱。

而棠月和陆卓衍拉着手，从彼此上汲取那一微弱的温。

在楚晰激昂的歌声里，他们确定了彼此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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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你竟然是天堂之门酒吧老板的妹妹，幸会啊，康宁，我是许皓。”昏暗的灯光里，许皓举着啤酒瓶碰了碰康宁的。

康宁也大方的和他碰杯。

只是目光时不时地瞄向许皓旁边的陆卓衍。

这自然是逃不过许皓的睛，他心里狂笑，陆卓衍这个混，竟然带着他来参加相亲局。

陆混球穿着件黑卫衣，带两条白杠的黑运动，特显。

看着就跟大学生无异。

但这明显就是他的日常装束，丝毫没有收拾打扮过。

许皓看着康宁，觉得一会儿陆卓衍拒绝人的时候，他得护着这混球，免得在人家哥哥的酒吧里被打。

许皓心里的弯弯绕绕，陆卓衍无从得知，只是有许皓在，他才会全然放松。

看着许皓拉着康宁侃侃而谈，康宁没机会再找他说话，他觉得舒服多了。

他现在仍旧在后悔，吃完饭因为棠月那个女人的影响，他没能及时拒绝康宁，结果跟着来了这儿。

不就是楚晰唱过歌的地方，也没什么样。

“陆卓衍，你真的不喝酒么？我哥这儿来了个厉害的调酒师，调的酒堪称一绝，要不要试试？”康宁探着，想跟陆卓衍说话。

许皓向前倾，刻意离陆卓衍近了，隔绝着他们，笑眯眯的，“别理他，他不碰酒，不碰烟，只喝纯净，活得跟苦心僧似的，清心寡着呢。”

“宁宁，我去尝尝你说的这酒，看看是不是真这么厉害。”

康宁被许皓架上去了，不好拒绝，只能带着他去吧台。

陆卓衍一个人坐在卡座里，看见许皓转朝他眨了眨，“够意思吧！”

很难得的，陆卓衍朝着他笑了笑。

原本昏暗的酒吧，灯光忽然一暗，在全场的惊异声里，冰蓝的追光灯自酒吧中央亮起。

灯束飞扬，从一张张脸庞上掠过，人们呼着，直到那束光撒落在舞台上。

光束笼罩着一挑纤细的倩影。

年轻的女人压着鸭帽，看不清面容，旋着铆钉扣的宽松衣罩着她单薄的，衣是米白和绿相间的款式，搭一件短款黑t恤，嶙峋锁骨上空无一。

一条黑肩带一路串到腰腹间那把冰蓝的贝斯上。

明明灭灭的灯光，黑仔包裹着她笔直纤细的，脚上的丁靴为她增添几抹飒。

全场先是安静一瞬，接着爆发呼声。

有人了一声哨。

“卧槽！图林乐队今天换主唱了！”

“叶迪呢？去哪儿了？今天的主唱是那个特别酷飒的贝斯手吧，叫什么来着？”

“棠月。”

“对，就是她，棠月！”

陆卓衍盯着舞台上的棠月。

看着她单手扶着话筒，哼唱第一句歌词。

声音空灵渺远。

陆卓衍心神震动，表却越发冷冽。

舞台上的灯光忽明忽灭，棠月的手离开话筒，拨前的贝斯，贝斯在她的十指间发低频的律动，和着鼓手激昂的鼓，发灵魂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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