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是一只蚕，结果在数年前忽然有了灵智，本来惶恐无比的我不知该在这人间如何存活，直至我遇到了你。

我觉得你对我很好，我喜你，我喜为你吐丝，看你快乐，可是你却始终为一个女人黯然神伤。我怕你事，于是准备去找到她。

结果我就看到她过得很快活，于是我冒着风险取了一段她的记忆放在脑海里，然后变成了她来找你。”

“等等，你把小芸怎么了！”赵闯激动。

“小芸”愤怒：“她没事，最多这段时日嗜睡一，你以为我想她的记忆？我有时候好痛，痛得我不清自己到底是只蚕，还是她的某个片段。

我是今日才知晓我的本在无意间吐了那些字，还让你看见了，我该早带你走的。”

“该早带你走的。”

说这话的时候，“小芸”的模样已有些疯疯癫癫了。

听到这里，赵闯不再动弹了，如丢了魂一样。

“假的！都是假的！”

“可我们的是真的。”

“开！你这恶心的东西，你为什么要去伤害小芸。”

“小芸不会有事吧？东家，你帮我解开，我要去看看小芸。”赵闯看着季缺，一脸急切。

季缺用剑一划，赵闯就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嘴胀着，跌跌撞撞往外爬去，所去的方向自然是他的家乡。

他和小芸一起大的地方。

“小芸”和大蚕看着他离去，神逐渐变得空无比，没有丝毫。

季缺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很奇妙。

他前世看过不少人和妖相恋的故事，结局大多都不怎么好。

后面遇到了林香织，还产生了，不过对方终究还是像人，不是天生的妖。

而今天，他见到了活生生的人妖恋的故事，一个人和一只蚕，好像结束也不好。

见到季缺走了过来，“小芸”开：“你杀了我吧。”

季缺说：“你这样骗他，即便没有我，也不会久。”

“小芸”开：“可是我愿意，我见不得他黯然伤神、憔悴。”

林香织摇：“可是你没问他愿不愿意。”

“小芸”看着这只白猫，沉默了。

“也许你应该只自己，让他喜上你，而不是小芸。”林香织说。

“小芸”摇：“他的心里只有那个女人，我又怎么比得过？是我唐突了，我以为他会开心起来。”

说着，她嘴一张，半片散发着五彩光芒的树叶从中落来。

“是它改变了我，如果我再选，我宁愿只一只蚕。一只只为他吐丝，丝尽方死的蚕。”

“小芸”说着，整个人逐渐和大蚕为一。

“我死后，麻烦把我烧净，我不想有那个女人的任何痕迹。”

说着，它就逐渐闭上了睛。

死去。

赵闯依旧在奋力的或爬或跑。

他开始明白，那东西说的估计是真的。

这一年来陪在他边的，就是那只蚕。

小芸跑到他这里这么久，伯父伯母却没有来找她，或者过问一，只能说他们没有注意到这边的事。

因为真正的小芸还在那边，一切都没有改变。

他不过多了一只奇怪的蚕。

忽然之间，赵闯忽然停了脚步，看向了山。

那里是有一片他的桑林，有一间他的蚕房，有一只属于他的大蚕。

而现在，好像都没有了。

……

黄昏，躲在街角的赵闯终究还是看到了小芸，真正的小芸。

她抱着襁褓里的孩，笑得很甜，很幸福。

赵闯看着她边的男人，有些嫉妒，可也渐渐心安了来。

可这个时候，他却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一个人。

准确的说，是一只蚕。

一只很大很大的蚕。

他竟然难过起来。

他曾经，好像也拥有过一段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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