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时，他抬眸，望向了寒蝉。

不用言说，是夫人的事。公当年让他去夫人边保护夫人，那日夫人求他，能不能离远一些，他走远了，到了不能探听到消息的山间，在一个农的陷阱中呆了一夜。

隔日回去时，便看见了那通天的火。

后来夫人去寻祖母，他回来之后，同夫人谈了一个易。夫人未答应，但他还是向公隐瞒了事。

是他的错。

寒蝉垂，直接跪：“请公赐死。”说完，他匕首，双手奉上。从前清寒如山间的少年，如今已经成为了沉默的青年。

他不再言语自己的背叛，只双手奉上了忠诚的刀刃。

谢晚淡淡看着他，许久，眉间现一抹厌。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如往常一般，理桌上的文书。从日午到日暮，寒蝉就一直保持着双手持着刀刃垂笔直跪着的姿势。

刀刃尖锐，刀片一直剐着他手间的，很快，指尖便蔓延了血。但他动作丝毫未变，依旧笔直地跪着。

到了夜，他的血终于了一地的时候。

谢晚走上前，俯，了已经刻寒蝉掌间的刀刃。只见那刀刃，手掌五分，即便取了，这双手，也废了。

寒蝉一言不发，即便被刀刃的那一刻，依旧维持着从前的姿势。

谢晚这半年见，早已变得少语，他推开了书房的门，不再同寒蝉发一言，向着门外走去。

莫怀现在他边，垂着：“公，如何理寒蝉？”

月映在他的眉间，他抬眸，望向府中半年未撤来的白灯笼，眸中依旧平静：“赶去便是。”

莫怀手松了一分，这便是算了的意思。

到了院前，莫怀便退了。谢晚望向漆黑一片的院，像是习惯了一般，独自推开了门。他已经不太记得，多久之前，这里永远会有一盏，等着他的灯了。

院中很净，却了无生气。

一看过去，无人会以为，这里有人居住。

谢晚似往常一般，洗漱，掀开被，上床，盖好被，睡觉。

又似往常一般，在夜幕最之际，抬起眸，望向旁的一空。他想起那日他将橘糖送去青山时，橘糖满眸的泪，橘糖说：“公也要好好地活去。”

他很讶异，到了今日，依旧讶异。

橘糖为何会对他说这样的话？

人世间，人诞生，人死去，是这世间固有的规律。谁都会死，意外，老死，本质上并无差异。

他有一日，也会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