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对面的姨娘，在温的烛光中，姜婳竟就这样，沉沉睡了过去。

见到女儿睡着，原本正绣着帕的季窈淳，轻柔了手中的动作，小心放帕，再忍着咳嗽，轻唤了院中的晓。

看着晓将姜婳安置好，季窈淳坐在床边，轻柔地抚了抚她的脸。

今日小婳，似乎，同往日不太同。

隔日。

被晓唤醒时，姜婳怔了一瞬，惶恐涌上心，她掀开被就要去找姨娘。等到赤脚传来的冷意让她不由瑟缩时，在晓惊讶的眸光中，她才缓缓停。

坐在凳上，接过鞋袜，一一穿好。

姜婳了门，看见姨娘房中，正亮着一盏灯。或许是太怕昨日的一切，都是她的一场梦，她带着不安的绪，没敲门，只如贼一般，轻轻将门推开了一条。

此时，她的指尖，还在颤抖。

一瞬，门却从里面打开了。她侧在门扉前，同室的姨娘，对上。那般熟悉的温柔，从姨娘中向她涌来那一刻，她那一颗提起的心，才恍然放。

“小婳，该去学堂了。”温柔的声音，说着不太温柔的话。

学堂有谢晚，姜婳是真的，一都不想去。但看着姨娘温柔的，她又实在说不拒绝的话。

同晓吩咐了一两句，就收拾好东西，了门。

如今姨娘在府中，有些事，她就要早打算了。不知哪里同前世的轨迹有了区别，这一世，姨娘并没有在她十五岁这年死去。

是姜玉莹没有动手，还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的事，她无从得知。

但是照上一世姜玉莹的，她动手，也是迟早的事。她今日同晓说的，便是无论发生了什么，晓都要守在姨娘边。

这般事，姜玉莹不会假手于人，但是她害怕万一呢，她再不能失去姨娘了。要如何彻底解决姜玉莹的事，她也得好好想想。

从后面了学堂，她未抬眸，就能受到一重的眸光。

她指尖一顿，随后照前世的模样，坐在了最后面。

最前面的姜玉莹和希芸见她来了学堂，姜玉莹蹙眉望向一旁的希芸，希芸垂，不敢说话，只是过了一会，恶狠狠地看着姜婳。

姜婳没太在意，她浑注意力，都在前方的谢晚上。

她将自己扮前世模样，低垂着，甚至不敢向周围打量一。等到陡然一片影映在她前时，她惶然地抬了。

是谢晚。

谢晚眸清淡而平静，似乎比她死之前的记忆中，更冷了些。她不太记得，前世谢晚是否也在此时到了她书桌前，她只能，努力扮着前一世这时姜婳的模样。

她声音很轻，带着些慌张：“夫，夫。”

谢晚眸半抬，定眸看了她许久。

姜婳指尖凝住，难，他已经发现了吗，她这两日都未不符前世格之事，他是如何发现的？

她不敢将自己心中的慌表现分毫，也不知，为何众目睽睽之，他要这般看着她。就在她因为度张有些虚脱之际，谢晚突然走了。

就那么走了？

姜婳垂眸，只能觉到自己颤动的心。

只是，这一次，再不是如前世般，盈满了不安的喜。

而是忐忑与畏惧。

她知晓，她瞒不了他一生，待她被谢晚发觉，抓住把柄的那一日，她将面对他滔天的怒火。

她得想个法，她不能，一定不能，再走上同前世一般的路。

谢晚清淡的声音在学堂响起，她垂着眸，始终不曾看他一。

直到学堂开始喧闹，姜婳才放了手中的书，轻声动了一气。平日这般时候，便是谢晚已经走了。可等她抬，却陡然同台阶之上，谢晚的眸光对上。

她怔了一瞬，不知为何他眸中的光是如此地寒。

一瞬，又学着前一世姜婳的模样，颤着眸，垂了。

台阶上，谢晚淡淡看着，恨不得将自己的埋书桌的少女，眸重了一瞬。他指尖一动，到底还是没有上前。

世间万有其该有的轨迹。

他不知为何，大雪纷飞之中，他回到了初遇姜婳的这一年。他略去心中淡淡的喜，等待着既定的命运。

酒宴之上，她会将那杯酒，递给他。

待到她了丞相府，他遣人，将那湖填了就是。

此时，他该克制。

谢晚有些失神，甚至未细究，为何此时，他会用‘克制’二字。只是迎着日的光，一步一步走远。

姜婳未能走，她被希芸堵在了学堂中。

见到希芸到了她桌前，学堂中其他人噤若寒蝉，忙收了东西就走。生怕走慢一些，就会被全府捧在掌心的姜二小迁怒。

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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