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只是轻声：“小，我们回府了。”

姜婳眸怔了一瞬，她明明记得，上一世橘糖同她言，于陈是于家满门被灭之后的第五年安的，可如今不过三月。

她不想于陈再走上同前世一样的路，成为一个人人辱|骂的臣。可是她又知这是她所不能改变的轨迹。

从于大人‘自缢’于牢中那一刻开始，于陈就不得不走上这样一条路。

他要追求真相，为于大人平反冤屈。

可哪里有什么真相？一瞬间，姜婳脑中突然一条线串联起来了。她望着车离去的方向，怔然了许久。

她从前始终不明白，为何于陈这般真诚烈的少年，最后会变为后世最大的臣。可刚刚那一瞬间，她突然明白了。

因为相较于一名忠臣，成为一名臣向上爬，比循规蹈矩要容易得多。

于陈等不及。

他献祭了自己曾经的理想与义，违背了自己的初衷与良心，去追寻一个真相，想为‘枉死’的父亲平反。

可真相是什么呢？

真相是于父不是枉死。

而上一世橘糖中的陈于是自缢于大牢的。

有什么东西像是发芽一样在姜婳心中破土而，她望着车远去的方向，是西边。从前在江南未想清楚的事，这一刻在安闹的大街之上，掀开了帷幕。

她好像终于知晓，上一世‘陈于’为何自缢了。

那个真诚烈的少年亲自背叛和埋葬了自己，最后却发现从始至终所追求的义，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他所敬的父亲，的确染了灾银那趟肮脏的。

晨莲抱着一篮，便是连落在地上的，她都一并拾起来了。看着小的举动，她也望向那个方向。

她什么都没有问，只是笑盈盈：“回去翻翻书，看这里面哪些可以膳。前些天橘糖给的谱中有一鲜饼，这两日若是在府中，可以试一试。”

她杀过好多人，但是菜，也是几遭。

其实也没有很有意思，但是如果是给小的，突然又有了意思。晨莲对着姜婳眨了眨：“小，我们回府吧。”

两人一同上了车，大街依旧闹，姜婳却手脚冰寒。

提前了。

为什么提前了。

于陈已经了安，他的一步是什么，她能在他犯错误之前同他讲述真相吗？她又要如何同于陈讲述‘上一世’的真相。

她空无凭，‘污蔑’是于陈自小敬的父亲，于陈会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