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的月光，青年眸复杂地望向面前的少女，少女眸中盈盈笑意，轻声同他说着今后的一切。

偶尔，也会稍稍地停来，问他一些东西。

她丝毫不提丞相府的事，也不再提他日后有什么打算，她甚至不知朝堂局势。谢晚望着姜婳，像是要将她望自己的余生。

可余生漫漫，他看见的只有她的妥协。

因为他陷泥沼，所以她一步一步向他走来，哪怕她也会同他一起陷这片泥沼，她依然没有丝毫犹豫。

谢晚说不清，他清晰地明白她并不是因为意。

恩、怜惜，或许还有上一世的一些东西，缠在一起。又或许是因为，他的小婳原本就是如此纯善。

所以才能被他如此贪婪地拥怀中。

谢晚抱住了月光的少女，他将埋在她颈间，藏起自己泛红的眸。

喜同愧疚在月光打架，谢晚说不是谁赢了，只知这个人是她，他似乎永远舍不得。

哪怕当初设计谋，亦是因为他从她中看见了苦痛。

那句因果始终环绕在他耳边，在他一次次的吐血和昏迷中，他逐渐明白，他需要早为她打算。

他那时并不知晓自己时间还有多久，但有于陈和司礼的事在，他知晓他改变的因果会施加在他上。但是太是一个避不开的隐患，所以他原本所想的是，将太、司家、姜家乃至静王府一网打尽。

只是动太，势必会动龙脉。从一开始他便知晓，这是一条死路。但是对于她而言，这是最安全的法。

可如若他可以同她相伴余生，他不在意这个天谁为王。

左右他都能左右。

就在此时，姜婳轻声说：“谢晚，好。”

说这句时，少女的眸中带了一丝笑意。其实也没有很，只是她好像听见了青年哽咽的声音。

听到她这句话，谢晚意识松开了手。姜婳向着谢晚望去，在淡淡的月光，果然看见青年那双泛红的眸。

青年自己似乎并不知晓，只是垂眸轻声同姜婳歉。

姜婳怔了一瞬，为他泛红的眸，也为这一声歉。她想起上一世她问他：“谢晚，你我吗？”

那时青年沉默了许久，才淡声：“为何要这样问？”

她不知那时他知不知晓，也不知为何他会给那个答案，但是她觉得现在他应该知晓了。

因为一个人，就是会为他所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