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婳心中不知为何松了一气，随后她就听见青年淡声说：“药在前面第三个盒中。”

为什么只是一个司礼，权倾朝野的权臣在牢中便会被如此对待，无论是天、太、三皇还是五皇，她想不到任何一方势力会如此愚笨地站在谢晚的对立面。

即便这中间有天的设计和权衡，但是其实还是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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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人，谁家的伤好得如此容易。前两日牢狱之中还都是血，如今才不过两三日，如何能够都好了。”

与此同时——

她想起昨日看见的，轻声：“谢晚，你的伤好了吗？”

就在这时，外面陡然起了雨，她一瞬间望向了窗外，发现那颗梨树还在簌簌落着，一直一直落着。

外面的风徐徐涌来——

他望向她，发现她一直看着他。但他还是平静地说：“好了。”

像是揭开一个隐存的疑虑。

褪去那些担忧，她有时便有些一无所知的茫然。

青年坐在榻边。

就在那一瞬间，青年垂了眸。姜婳望着手边的纱布和药粉，手颤了一瞬。

突然她就想起了隔院之中被莫怀一盆一盆抱去的，他们离开了江南，也不知有没有人将抱来了。

茶杯递到她手边。

从始至终，青年一直在后静静地看着她。

外面的雨滴滴答答着——

青年的衣裳如墨一般染在她手间，她微微躬，能够受到青年清浅的鼻息。

姜婳望着他的眸轻声说：“谢晚，让我帮你上药好不好？”

她的心的莫名其妙地快，她不知是因为此时过于亲密还是因为即将知的‘真相’，她甚至有些忐忑。

终于，在她偷看的第十三次，青年抬眸同她对视：“嗯？”

很多事他都没有告诉她，她其实是知的。

像是窗沿上被雨压沉了的。

姜婳起去拿。

她轻轻抿了一，翻开了书，心思却不在书上。

雨声滴答传她耳中——

姜婳随着他到了书桌前，青年将她安置在平日他坐的椅上，随后转去为她斟茶。

盒恰好在窗边，她走近的时候，发现窗沿都是被雨沾的。

有那么一瞬间，姜婳想，算了吧，无论事究竟如何，要不就算了吧。

一边想着，她一边从盒中拿了纱布和药粉。

她抬眸望向他时，发现他亦看着她。

她上前，忐忑地掀开青年的衣衫。

还是用刑罚如此侮辱人的方式。

少女不再看那些，拿着纱布和药粉向青年走去。其实有些忐忑。她一边觉得自己昨日应该没有看错，一边又想不原因。

她的指尖靠在杯上，茶的温度顺着白瓷传过来。

像是一冰针，扎了青年的心脏。

太大的雨会死，没有光也会枯萎吧。

她眸停了一瞬，随后在外面看见了更多这样的。

又轻又浅，带着些许如烟的缥缈。

是温温的茶。

这世间谁能将谢晚斩草除。

“来吧。”青年的声音很淡，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便知晓她昨日睡得很晚。

“谢晚，你又骗人。”

斩草便要除。

姜婳闭上书，走上前，神停留在他的衣襟上。是一浅墨的袍，像是上好的墨在中开的颜。

上一世什么都不知，谢晚都能平步青云，权倾朝野。这一世他拥有上一世十年的先知，如何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司礼便了牢狱。

谢晚便懂了。

谢晚同她对视了许久，最后垂眸：“好。”

一片一片，沉重地趴在窗上。

青年一怔，平静：“好了。”

他茫然受着其中的惶恐，对着前的少女轻声：“真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