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戳了戳覆在酒坛上面的土，轻声：“谢晚，晨莲呢？”

一个是他的，一个是她的。

院中，两个人静静地相依着，那一片枯黄的叶放在石桌上，被风起，又落。姜婳望着，看风一一地移动叶，她突然就想起了远山寺后山的那一片竹林。

姜婳轻声应了一声，倒也没有继续问去什么了。晨莲和寒蝉一起的事多半牵涉商，她不太想知商那边的事。于是她又安安心心地将手中的土覆盖到酒坛上。

不冰，不寒，很柔很。她抱住前的人，无法言喻心中的受，夏日的风轻轻着，因为尚是清晨，光也不算炎。

寒蝉立于湖边，晨莲坐在临近的一棵树上。她本在是坐在一低矮的枝丫上，但是左右看了看，似乎觉得不够，飞上去了更的枝丫。

她牵着他的手, 望着被自己咬来的印，轻声：“不疼吗？”

过了一个时辰，隔院便闹起来了。一边是孩童的读书声，一边是妇人的絮叨声。姜婳正在洗梨, 就听见了隔孩童和妇人的声音。即便从前也听了一个月，还是觉得有些新奇。

丞相府。

宣纸雪白，他的指印黯淡，她的指印却很新鲜。但是随着年岁过去，她的指印也会变得同他一样黯淡。只是现在她没有想这么久远的事，她脑中只是适才青年将手-指-伸-她腔的画面

像是雪，从未被任何东西沾染的模样。

谢晚将她搂在怀中, 轻轻地望着被风动的宣纸，低低地笑了一声。

第一百一十四章

而姜婳垂眸。

手从宣纸上离开的那一刻，她被青年从后抱住，她沉默许久说不来话，两个鲜红的指印对望着。

“嗯。”谢晚应了一声，从她的旁拿过梨。

她完了自己要的事, 望向一旁的谢晚，轻声笑了笑。像是怕被人听见, 她开的声音不由轻了些：“没有错字了。”

她明明从未看过竹林完好的模样，但不知为何，她随着枯黄的叶望向青年的那一刻，似乎看见了竹林原本的郁郁葱葱。

这棵树

那一瞬间，她看见了漫山遍野，永远不会消散的雪。

这似乎被后的青年听见了，但青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替少女轻轻顺着发。

因为只是指尖，所以这味很浅，很淡，姜婳抬眸时，看见对面的青年眸了一瞬。可他什么也没有，只是将那被她咬破的手放在她前，继续轻声哄着：“小婳和我，都用我的血来画押，才公平。”

脑有些转不过来，意识顺着青年的话一步步咬去后，一甜腥味在中蔓延开。

姜婳伸一手指，轻轻地蘸着他指尖上面的血，她只咬了一个小小的，压着才能有源源不断的血。他轻声哄着，她便耐心着，最后终于在雪白的宣纸上映上了第二个血红的指印。

青年从背后搂住她，她也就安静地呆在他的怀中，可想来想去，脑中都是适才的画面。明明只是一滴血，但是那味似乎还在她的腔。她垂眸，轻声骂了一句‘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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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抱在了怀中, 用额抵着她的额。夏日清晨的风带着些许凉, 将少女额间的发丝拂到青年的脸上。

两个人在院里酿着酒, 橘糖在厨房里面剁着馅, 莫怀着面，晨莲和寒蝉不知所踪。也是酿酒到了一半, 姜婳才发现许久未看见晨莲了。

一雪衣的青年声音很平静：“同寒蝉一起回丞相府了，待到午时应该就回来了。”

隔着一堵墙, 是她没有会过的生活。她将梨洗好, 随后拿着一盆梨到了谢晚旁。他们准备酿酒了，她在洗梨, 他在准备酿酒的其他东西。

刚说完, 他们就齐齐听见了一个错字，姜婳眨了眨，将自己适才说的话收回：“比从前少了些，不过小孩没有去书院, 能够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净的，柔的，松地堆在一起。偶尔会坠，但依旧柔，就像青年上的雪衣一般。她静静地靠近他，最后将耳朵停在青年的膛上，他腔之中的心声，一声又一声，恍若顺着她的血涌她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