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弦心里虽惊惧，但并不因他的恫吓怯懦, 尽力振作了神：“王监察，我向来本分行医，从未作犯科, 不知监察今日传唤我, 究竟所为何事？但凡我知的, 必定知无不言，但若是我不知的，只怕也不能给监察满意的答复。”

王朝渊听了，不由冷笑了声，这小小的女郎，胆倒真不小，最后那句话中有话，可见这满屋肃杀，也没能彻底震慑住她。

也罢，若是当真有需要，稍稍得罪一也无伤大雅。

王朝渊那双利望过去，要穿人心似的，一字一句：“向娘是唯一替小冯翊王诊治过蕈毒的，我问你，小冯翊王当时的症状究竟如何？果真到了生死边缘吗？”

南弦觉得这校事府的人，简直就像不愿松的恶狗，一件事竟能翻来覆去盘查这么久，便：“小冯翊王中毒一事已经过去大半年了，为何监察到如今还盯不放？我曾说过，当时小冯翊王确实九死一生，医治的过程中病多次反复，险些救不回来。我医不，用尽了平生所学，才勉助他脱离险境。不知我的肺腑之言，王监察可相信？”

但显然，王朝渊并不认可她的回答。

“鬼笔鹅膏之毒，是众多蕈毒之首，向娘也说自己医不，如何仅凭你的手段就将他救活了？”他凉笑一声，“不会是他原本便中毒不，与小娘联合起来了一场戏，而后大力对外宣扬，得圣上不得不安抚，让他承袭了冯翊王爵位吧？”

这番话极尽诱导与扭曲，以前南弦只知校事府臭名昭著，并未有过切会，但这次是真的受到了冤狱的可怕，莫须有的一项罪名加上来，让你浑嘴也无法辩白。

可是自己没有过的事，她是绝不会承认的。先前无措慌，到这里反倒可以镇定来了，“这是王监察一家之言，小冯翊王中毒不，我最知。且我与他之前并不认识，有什么理由与他联合，欺瞒圣上？”

“因为你沽名钓誉。”王朝渊语带嘲讽地说，“你们行医的，最注重的便是名声，只要市井间传言你救治过小冯翊王，日后自然名利双收。我问你，其后你在建康的名可是越来越响了？找你医治的病患，可是越来越多了？甚至圣上都被蒙蔽，将你召显为后妃娘们治病，你还敢说，没有因此获利？”

南弦被他一番颠倒黑白，气得半日没有回过神来，待平稳了心绪才重新申辩：“我救治小冯翊王是事实，小冯翊王被蕈毒毒倒也是事实，王监察若是不相信我能治这毒，那就吃上两棵鬼笔鹅膏试试，看我能不能救活你。”

孩气的辩证理，让王朝渊窒住了，那张脸也愈发沉，站起双手撑着桌面，人却向前探来，鸷：“好一张能言善的利嘴，看来向娘是不愿与王某合作，也不愿意说实话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王监察不信罢了。”南弦无奈，“也请监察恕我愚钝，我实在无法领会监察的意思，小冯翊王中毒浅，还有什么商讨的必要？圣上已然赏赐了爵位，难监察还想推翻不成？”

王朝渊脸微变，浮起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爵位虽然已定，但我们校事府的职责是勘察真相。小冯翊王中毒一事，到如今也未能揪真凶，查案不力，是校事府失职，王某人不能平白承担这个罪名。所以我要一查到底，看看幕后真凶究竟是谁，果真是有人谋害王嗣，还是有人虚作假，自己给自己毒，闹得朝野震动，令百官为其喊冤，以求胁迫圣上，达到自己的目的。”

南弦简直被他的话惊呆了，“王监察认为那毒是小冯翊王自己的？我那日赶到王府时，他已经一脚踏鬼门关了，再晚一刻便救不活了，世上真有人会这样残害自己吗？”

王朝渊一哼，“苦计而已，舍不得孩不住狼，只要中毒不便死不了，活着有官厚禄，还是值得一试的。”

南弦明白了，要与他谈什么事实都是白费力气，他的本意就是冲着构陷神域去的，自己说得再多都是枉然。

一气，她漠然：“我再回答王监察一次，小冯翊王中毒病危是事实，我敢以项上人作保。王监察若是不信，就当朝向圣上回禀，哪怕是当着满朝文武，我也还是这句话，大可请圣上裁决。”

然而她有这个决心，王朝渊却从未想过将事闹上朝堂。他执掌校事府这么多年，知如何玩权柄，可以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于是换了个话风，也换了张脸孔，缓和眉目，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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