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知小孙在城里过得不容易，他亲爹和后妈都不是什么好人，要不是城里教育好，她不想耽误了孙的未来，是肯定舍不得池末一个人到城里去生活的。却没想到他们非但不好，甚至让他一边读书还要一边打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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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茂盛，风车茉莉开了新的，去年回来的时候池末重在门的木绣球已经开了团团簇簇的白朵，在风中摇曳着像守望者招摇的手。吱呀作响的老旧木门还是和老人家的关节一样不灵便，连同门框上砌着的瓦片几年前被池末调砸碎了到现在也没补，只有门框上早脱落了的年画好像又掉了些颜，被风得一摇一晃显得有些可怜。

“外婆，”池末见外婆半天没声，转望过来才发现老人家木木地站在原地，望着他的神涌动着不明的绪。

可是池末心里清楚，外婆说的话也不过是掩盖心迹的扯谎，最终的目的不过是让他在自己上多些钱。

外婆总是会对他带来的东西嘴上嫌弃，说这些她都吃过，让他不要浪费钱。

亲爹和后妈都不怎么给他钱，好在是平时池末也不是钱的主，微薄的生活费加上打工赚来的钱，够他给外婆带上不少的礼回来。

“也没啥，”外婆伸手要来接池末手里的行李，被他用手这么轻轻一别，没让老人家碰手里那装满了东西的大箱，“城里好吃的东西多，我自己攒了钱买回来给您尝尝味儿。”

池外婆手里摇着的蒲扇停了来，一瞬之间有些不知应当如何说。

“小末，回来啦！”池外婆佝偻着腰从屋里走来，脸上的皱纹都笑得皱成了一团。“怎么带这么多东西回来啊？”

“不要浪费钱啊，外婆都吃过的。”熟悉的台词，熟悉的语气，池末背着，一瞬间竟然有些眶发酸。

“外婆，我回来啦！”池末早给外婆打过了电话，这会光是站在门喊这么一嗓，他的心里都觉得兴。

“东西又不贵，没所谓的。”池末把箱拎了自己原来住的那间小房间，“您别担心我生活，我自己兼职打工能赚不少呢。”

倒不是祖孙两人还需要讲什么客的分，只是外婆一辈都守着这座院，在这小小的山野乡村里，没有机会走去。而池末自觉就像是外婆伸去与这个世界相接的角。他总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努力，让外婆在如今已然有限的时日里，更多地品尝这个世界上的味，更多地能看到他未曾见过的东西。

像是一期被人抛弃在荒芜中的枝条终于汲取到了新的养分，池末只觉得在这广阔天地和低矮墙垣之间，他的整个似乎都随风而，恣意又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