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外婆叉着腰，站在那扇被风得吱响的木门里，半天没说话。

池末虽然没敢抬去看外婆的神，却能觉到面前发已经白的老人此刻正剧烈起伏着，像是累积着烈的绪，在某一个不确定的瞬间就会薄而。

这静默像是十分漫，只有呼呼的山风和远隐约的涛声仍在喧嚣吵闹，而门框上那颗开着的木绣球随着风的节奏不停地摇啊摇。

也不知时间就这么静静淌过了多的时间，久到池末已经开始担心木绣球的枝条会不会被风折的时候，他终于听见了一声的叹息从对面传来。

池末抬去看，就发现外婆那双浑浊的睛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有了闪烁的泪光。

“外婆”池末忍不住开，伸手想给老人家揩泪，却被外婆一手拍开。

“池末！你！”外婆抬起一只手指着他，连指尖都因为怒气微微发着抖，“我为什么要让你那个爹把你带走，为什么要把你送到城里去我就是想要你能好好读书，能够见识，别和我一样一辈被困在这一亩三分地里。”

池外婆的绪激动，连说来的话都带着愤怒的息，“可是你非但成绩不好，你你还打架，斗殴。”

“你以为当年他和我女儿是怎么分开的！还不是因为他说，我女儿没文化，两个人婚后话都说不到一起，最终才走到这一步的！”

池末看到，外婆的眶里已经蓄满了泪。那泪叫他心中胆颤，又让他觉得没脸，觉得委屈。

“池末你知不知你那爸当初为什么把你接近城啊？那是我低着求他求来的啊，你知不知啊！”

“我原本以为，把你送城里读书，给你机会走去，就一定是一件好事可是现在，你怎么会变成这幅样，你怎么会变成这幅样！”

池末觉到在外婆一句句的质问里，他的血不断地向上翻腾着。原本平静的风声在此刻呼呼大作，像某尖锐的嘲讽，一撕扯着他的自尊。

“你这孩，太让我失望了！”

第5章 初见

有些时候，池末觉得自己是个很喜白日梦的人。

就譬如此刻，他忽然觉得，变成一颗密度足够大的石有可能比变成一棵随风摇曳的碧绿野草要更幸福一些。

那样的话，他就可以在没有人知的地方，向着无尽的海沉默吧。

或者变成一片随着风跑的纸片也可以。他可以笨拙地把自己折叠成纸飞机的形状，就这么在无人在意的角落，乘着一阵忽然降临的风飞走。

只可惜现在的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活在人类的社会里，在这社会系中，接受着他人的评价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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