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连正院的后书房也不再来了，二人又是将近一旬没见过面。

仅仅数日后，清泰观便传来了令福公主病薨的消息，秦侍郎阖府上擂天倒地，悲声号怮。

陶知影想着，到底是席筵，让人知他们夫妻失和，总是不好的。

她便差了秋照去询问沈同晏，是否要一同前去吊唁，却只带来了他冷冰冰的拒绝。

崔氏自然也不愿与她一，陶知影只能单独去了一趟。

令福公主的丧葬礼自是极尽哀荣，嘉宪帝派了太常卿前去治丧，一切以国礼持。

嘉宪帝亦是痛不生。

殡那日，他去了秦侍郎府，不过几日的时间，威严的君王几乎哀毁骨立。

陶知影站在远，不动声地留意着他与秦婉姜。

这位帝王许是太过悲痛，秦婉姜数次现在他前，并未见他有何特别的表或举动。

其实大多数时间，他都在直愣愣地神，似乎在呆呆地追着自己久远的记忆。他穿着麻葛制成的石竹凉衫，愣柾得仿若一位茫然的普通士儒。

而见了陶知影也不打招呼的沈同晏，与她也仿佛是两个普通的陌生人，只是凑巧都去了那府中吊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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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冷气清，冰冻地拆，年尾的盛京也是一样的酷寒人。

令福公主去后不久，秦侍郎府接到了嘉宪帝亲自的中旨，封秦婉姜为德妃，要求秦侍郎府于正月前将秦婉姜送中受封。

秦侍郎阖府错愕沸然，朝堂亦随之震动。

宰执、御史台官员与左右谏义大夫纷纷在第一时间上表劝谏，其中以右相万成印的谏表最为发聋振聩,他写：“秦侍郎之女与陛实为叔侄，陛岂可与宗法纲常相戾，置礼法而不顾，知常而不行乎？陛不迩声，中外共知，岂宜有此？可知人心逸于久安，而害生于所忽陛何以妄乎至此？若犯此违天逆理之行，将晓皆知，届时何以示天？何以告祖宗先贤，孙后世？陛一起其端，后世孙或踵之，则常矣！”

可嘉宪帝此番却是又执着，他似乎被令福公主的病逝灼到整个人都变得失了理智，又无所畏忌，本就是不受章疏，置常礼法而不顾，要一意孤行的态度。

右相万成印于腊月初十再上一疏，里仅有一行目惊心的字：“陛如仍有兹意，德已薄矣，可不慎乎！”

嘉宪帝依然无动于衷，腊月十一常朝时，右相再次廷争抗颜，见屡谏君王无效，万成印一磕在了文德殿中的漆红木上，这位忠谏之士血洒当场。

痛失要臣，嘉宪帝却只沉寂了几日便恢复了对纳妃之事劝谏之声的充耳不闻。

除了丰德明外，这位右相是唯二的三朝老臣，他生于太宗执政之年，辅佐大齐三任帝王整饬政事，治国有绩，一生威武不屈，刚直不阿，不畏权贵，秉公事职，从来都是敢于犯颜直谏，匤正错误。

而最令大齐百姓动容的是，这位万相公为官清正，廉洁奉公，死后家无余资。

随着万成印之死，朝堂上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又诡异。

除御史台官员与左右谏义大夫外，其它原本亦慨然发声的官员几乎集对此事杜吞声，自同寒蝉。

秦婉姜病倒了。

陶知影再去探她的这日，还碰上中宦侍领了御医来为她调理病。嘉宪帝明显心定，对她志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