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撑起神摸到电灯开关，换鞋，拖着步往浴室走去。

他从屉里找一捆黑的垃圾袋，撑开，然后走原本是文彦的房间里，暴地把地上摊着的一切东西通通扔垃圾袋里，数据线、废纸团、空杯、鼠标垫……

发丝上的珠顺着刘海向滴落，时夏坐在床上，望着尚未收拾的一片狼藉的隔卧室，心忽然升起一无名怒火。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漆黑的公寓里空的，除了掀起窗帘的风声，没有任何回应。

开一看，是一条新的好友申请。时夏愣了愣，看到备注上写着“租房”，才想起刚才和尹修杰打的那通电话。

……

“你。”牧冰说。

牧冰的里闪过一丝诧异，然后忍不住笑声来。这次的笑比起刚才少了些玩味，多了真诚。

来加好友的人像是只卡通绵羊，昵称是个简单的“”，除此之外资料页面异常简洁，所在地和年龄都没有显示。

冰尖锐地指，“你觉得坐在办公室里的白领要比工地上搬砖的工人更有份、更贵，更值得人为之努力，不是吗？”

时夏被牧冰这样的话给气到了。那时的他还太年轻，尚不知晓在牧冰这人骨里的恶劣，也没有意识到对方在以戏他为乐，他只是单纯气愤于牧冰说的话，不满的绪推动着他反驳。

“我从来没觉得在这个世界上谁比谁更贵，人想努力过上自己更向往的生活难有什么问题吗？”时夏说，“难努力积极，为自己着想就是自私吗？照你这样说，我们脆退回吃大锅饭的时代吧。人人平等，人人都吃不起饭就很好吗？”

没想到对方效率竟然这么。

把这些垃圾通通扎好带走，一脑全扔楼的垃圾箱里，时夏总算痛快地舒了一气。

接来的动作机械而恍惚，时夏甚至不怎么记得自己是怎么洗完澡，又是怎么换上衣服的。

“我回来了。”时夏低声说，把门在后关上。

他忽然站起来，把从走廊到隔房间的灯全打开，公寓顿时被白炽灯照得亮如白昼。

怀着松弛的心走上楼，时夏的手机在袋里震动了一。他一只手掏钥匙开门，用另一只手划开屏幕，看到微信右上角一个小红。

“什么？”时夏莫名其妙。

“你问我什么有意思。”牧冰用手支着，垂眸看向时夏，“我觉得，你比较有意思。”

时夏拧开门把手，公寓里漆黑一片。上午忘了关的窗还大敞着，外面的风鼓动着窗帘摇摆，给无人的公寓唐突添了几分诡异。

这间公寓比起先前一塌糊涂的样，总算看上去像个公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