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过了最初的那份冲动以后，写好的书又怎么都羞于手。

“什么？”时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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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必要吧。”时夏说，“人那么多，又，反正都是往上爬，说不定半山腰就能遇见了。”

“不对。”牧冰说，吻几乎是在陈述一件事实，“你只是认为我一定会躲着你，会不愿意接受昨晚的事。你甚至不会跟我打个电话确认一，就这样自顾自地认定了。”

时夏每天都把它装书包，又每天原样带回家来。

“后来我才知，老师、同学、崇拜你的那群小弟，所有人都知你要转学，只有我不知。你独独没有告诉我。”时夏说，“我想了很久很久，想你为什么不说。是我哪里错什么了？是我什么时候惹你不兴了？是我的心意没能好好传达去吗？我真的想了很久，一直一直都想不通，但是现在我终于知了。”

“事实上我一直在找你，打你的电话你不接，问了好几个一起上来的同事也都说没见到你。所以我才会绕到山坡后面，本来只是想看得更远一，没想到正好看见你从悬崖上摔来。”

他安自己，反正还有时间，反正他们还要再在一起上两年学，不如等考完试以后，不如等一个人节……

时夏笑了笑，抬看向牧冰。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机会再也没有到来过。

时夏一愣，他不知牧冰的脑回路是怎么跃的，这个问题跟他们刚才的话题本八竿打不着，他搞不懂对方为什么要现在问这个。

“时夏，我问你一个问题。”

受素未谋面的勇敢女生的鼓舞，伴着窦初开的脸红心，在某个夜人静的晚上，一鼓作气地写好。

17岁的时夏写过一封书。

影、一起在湖边聊天，看夕从湖对面一直掉湖里，这期间有那么多时间，可是你一句都没提过你明天要走，一句都没有。”

“你在登山找不到我的时候，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牧冰问。

就在时夏以为牧冰打算一直沉默去的时候，他忽然开了。

“啊？”时夏莫名到一阵恼火。

牧冰没有说话，只是垂眸看着他。

“我以为是我太犹豫，没来得及在你离开之前把书给你。其实不是的，牧冰，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恶劣，你是看到过那封书才不告而别的。”

每一句话都像骄的海浪，雪白净，烈地拍打在沙滩上。

空气中一片死寂的沉默，外的雨还在，篝火在前跃着，发细碎的燃烧声。牧冰从后拾起几树枝往火堆里丢，火焰先是被压去一截，又更猛烈地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