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司南走到柜台前，敲了敲桌：“警察。”

他真诚问：“你是想把我浇成混凝土么？”

“是这样的。”楚白耐心解释，“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理罚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旅馆业的工作人员对住宿的旅客不规定登记姓名、份证件类和号码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罚款。”

老板娘恍若未闻，邢司南只好把声音提了一：“醒醒，警察！”

“没、没有。”老板娘言辞闪烁，“不对，装是装了……但、但是它很久以前就坏了，看不了了。”

旅馆门脚垫着一块石，撑半人宽的隙。楚白甫一推开门，迎面扑来一又又闷、还混着呛鼻陈年灰尘的夏日限定气息。

他看了一泛黄的墙与落满了灰的桌椅，发自心地摇了摇。

老板娘愣愣地看着他，有些不明白这是在演哪一。

“说清楚。”邢司南抬了抬，居临地看着她，冷冷，“到底是装了还是没装？”

拌一。

邢司南本来也不指望她能给什么重要线索，收回手机：“你这门装了监控没有？”

“哎！”老板娘被他一嗓吼的直接从躺椅上了起来，“谁啊！”

屋里没开空调，只有一架破旧的电风扇呼呼地对着前台猛。老板娘仰面躺在柜台后的躺椅上，脚跟在空中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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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了睛，伸手在柜台上摸索了一会儿，摸幅老镜带上了：“您二位……”她上扫视了两邢司南和楚白，语气微妙地顿了顿，“也要住这？”

“这……”老板娘搓了搓手，为难，“警官，您也看得来，我这每天人来人往的，那么多人，我哪能每个都记住呢……”

楚白：“……”

邢司南掏证件，往桌上“哐”的一拍：“什么住这住哪的，看看清楚，警察办案。”

他量极，眉线条冷峻锐利，这么压睛看人的时候很有压迫。楚白“啧”了一声，把他往旁边推了推，自己凑上去，和颜悦：“您好。”

还剩路尽的一家小旅馆。旅馆招牌颇有些上了年纪，金黄的底漆斑驳脱落，几个字东倒西歪，靠最上面的几铆钉勉勉地固定在金属板上。

老板娘整个人瞬间哆哆嗦嗦地往后退了一大步：“我说警官，我可是良民，我们这家店在这开了十几年，一直是老老实实遵纪守法，从不偷税纳税，不信、不信您去查税务局的缴税记录……”

“我们对你缴没缴税没兴趣。”邢司南调监控视频，“昨天午五，这个人经过了你们店门，你有印象吗？”

“不，是让你发挥去抬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