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转过，看了一站在影里的楚白，恨恨地啐了一：“什么样的家养什么样的小孩，上梁不正梁歪，有这爸妈，难怪能生这不要脸的小杂！”

楚白略微侧过，看着他左手边的窗。窗外，一盆绿萝稳稳当当地立在窗台上，宽大的叶舒展，正迎着风和光肆意生。

风刮过大地，在地平线与天际的界，半是熊熊燃烧着的烈火，半是火焰燃烧过后留的灰余烬。大的爆炸声响彻云霄，枪声与警笛声混战在一起，盖过了声嘶力竭的呼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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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的风气！他家呢？把他家叫过来！”

“您先别激动，坐来好好说……”

小小的楚白爬上窗台，伸了手，想去抓住窗外的风。他大半个探窗外，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向栽去。

他看了手表：“不是我说这位小同志，我们午一四十上的飞机，现在是四三十，你足足睡了三个小时，还嫌没睡够呢？”

如果可以，他也想成为一缕飘忽的风。

邢司南随手拉起遮光板，示意他看窗外。楚白顺着他的动作望去——山川河海，牧野千里，飞机正在穿过云层，飘渺的云和雾散去后，底的景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楚白从梦中惊醒。

就一阵风，在天地间连。

邢司南差被他气笑了。

“哟。”邢司南将宣传杂志折好，座位后的收纳袋里，“终于舍得醒了？”

“他家……”

“你回来——”

楚白又往角落里缩了缩。他削薄的后背贴着墙，几乎要与影为一。

“……飞机正在降。请您回原位坐好，系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将座椅靠背调整到正常位置。所有个人电脑及电设备必须于关闭状态……”

风中传来遥远的声音，似乎是有人正在喊他的名字，但是他再也听不见，也看不见了。他放任自我，极速坠，坠落向一个似乎永远也不会到达的终。

而更远一的地方，他看见和他一般年纪的男孩和女孩们三三俩俩地聚在一起嬉闹，在开阔的空地上迎着风奔跑——那是他这辈都不曾拥有过的自由。

城市和建筑群成了简陋的积木，广袤大地看起来像是用彩布条随意拼凑的拼贴画。楚白看了一会儿，小声自言自语：“怎么这么快……”

楚白低声咳嗽了两声：“快到了？”

“不激动！你说的倒容易！你看看，看看我儿的脸！医生说了，再往上偏一就划到珠，要是真伤到睛，你们赔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