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何辉上看到了自己的影。

然而他和邢司南的默契竟然在这一刻微妙地失灵了，当然更有可能是邢司南注意到了他的绪，但仍然执拗地要说。

他现在还小，可是等再他大一些呢？等待他的，将是邻居们异样的目光，同学的嘲笑与排挤，是父亲的怒吼，是母亲的哀嚎，是无数个辗转反侧难以眠的夜。

他会忘掉这些，像任何一个正常的小男孩一样，健康快乐地大。

他还活着，救他的那个人却已经死了。

“我之前在不了解你的况，和你说过一些不太好的话。”邢司南看着他，“这么看来，我不是一个好的上司，不是一个好的同事，也不是一个好的朋友。”

“……”楚白不自然地别开，“为什么要突然跟我歉。”

“为什么不带我离开呢……”他轻声呢喃，“就算离开了他以后要过上辛苦的生活又怎么样呢？明明活在他的边……才是最大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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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司南凝视着他，一字一顿、郑重其事：“对不起。”

“是啊。”楚白苦笑了一，“……我活来了。”

之外，并没有什么作用。

楚白真心实意：“邢大队，咱们能不能有一次，就一次，可以用不着那么理，用不着事事都从大局的角度发来思考问题？”

“……”邢司南忍无可忍似的，忽然上前一步，重重地搂了搂他的肩膀，哑着嗓，“但是你活来了。”

“我的母亲……她和李霞很像。我不知该怎么去形容她，她我，但是也只仅限于我。我不止一次地求她带我离开那个男人，但是她不敢，不想，也不愿。”

楚白抬起。

他这一次靠的比前面几次还要近，以至于楚白几乎要有一他们要齿相的错觉。温的气息洒在他的侧颈，楚白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你……”

“何勇死了。”邢司南轻声，“没有人能够再伤害他们了。”

邢司南说完，忽然俯凑近了他。

楚白低低地“嗯”了一声。

邢司南静了一会儿，又没没脑地说了句：“你应该早跟我说这些。”

“可以。”

“如果我知……我本就不会让你参与这个案。”邢司南说到这里，皱了皱眉，似乎是对他的行为有些不赞同，“主观绪会影响你的判断，也会影响案件的侦破与程。”

“最严重的那一次，我真的以为我会死在他的手里。”

他表面上说的是问句，但尾调平直，并没有用提问的语气，可见他并不怎么想知这个问题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