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最后一句话，楚白剩的最后那一丁儿睡意也消散了个净。他一骨碌爬起来，床走到邢司南床前推了推他，低声：“邢司南，醒醒……”

他讪讪闭上嘴，那人转过，正准备关上门，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又停了动作。

他回过，不带一丝、不带一温度，近乎残忍地开：“楚白，你早晚会害死你边的所有人。”

楚白心想，倘若真有女娲造人，她想必是特别偏邢司南，才会特地在他的泥人时比旁人的多了些功夫，了这样一张脸。

那是他和邢司南的最后一次见面。

“像你这样的人，本就不有朋友。”

目先是一片虚无的黑，直到几分钟后，他的睛适应了这样黯淡的光线，周遭事的廓才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

他不知不觉就看的了神，睡梦中的邢司南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翻了个。

这样好看的一张脸，好看到好像无论他什么，都可以被人原谅。

他睡觉的时候会习惯地将手机调成免打扰模式，于是手机刚一解锁，屏幕上便了一堆来自于杨朔和江陆鸣的未接通话。

邢司南无意识地皱了皱眉，避开他的手，翻了个，用被蒙住自己的脑袋。楚白第一次看见他赖床的样，有些好笑：“喂，别睡了，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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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白愣在原地，病房门在他面前轰然关上，决绝地隔开了两个世界。他看见玻璃窗上倒映一张脸，是一张年轻的，同医院的墙一样没什么颜的、素白的脸。

邢司南勉为其难地将睛睁开一条：“……有什么事儿等天亮了再说。”

最面还有杨朔的留言：怎么回事啊楚小白，你们俩在什么，怎么都不接电话？看到赶给我回消息，陈耀现在在局里！

“……对不起。”他抿了抿自己裂的嘴，低声，“我能不能……”

楚白睁开。

话还没说完，就被那人暴地打断了：“不能。”

楚白吓了一，整个人缩了被里，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探脑袋。他看着邢司南没有要醒的迹象，才放心，伸手在床柜上摸索了一会儿，拿过手机打开。

后不远传来轻微的呼声，楚白转过，便看见邢司南面对着他侧躺在床上。他安静地阖着，睫在睑上投一小片细密的影，邃的眉骨、直的鼻梁和形状完的嘴一览无余。

几秒后病房门被人从里面重重打开，一个人影从里面走来。他看见是他，厌恶地别开：“……你怎么还有脸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