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当时傅时晏的同事会用那样异样且嫌恶的光看他了。他是个不受迎的麻烦，他不属于他们的责任范围，除了给他们带来负担外毫无意义。

楚白又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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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时过境迁场景转换，他站在傅时晏的位置上，却无法和傅时晏相同的决定。

“李霞今年四十几了，就算她母亲生她生的早，今年也六十往上了吧。”楚白神复杂，“何辉今年才六岁，回老家，意味着他要迁移，升学转学，办理学证明……对于两位老人家来说，这是否有人所难了？”

话音刚落，邢司南不知想到了什么，表忽然有些微妙起来。

“……”楚白无奈，“你非得这么刨问底么我亲的邢大队？我又不是你相亲对象。”

“这一页纸有这么好看么？你已经在这一页停留了五分钟了。”

邢司南挑了挑眉：“看到你对自我的认知这么清晰，我就放心了。”

“怎么着？”邢司南看了他一，“你还想留那孩？”

面对邢司南的目光，楚白只好着夸奖：“这么快到了？车技真不错。”

如果他没有被收养，大概最后的结局也和何辉现在差不多吧？四碰，漂泊无依，像个球般被人随意地踢来踢去。

“别打岔。”邢司南不依不饶地追问，“刚盯着资料想什么呢？是看字看久了以至于你间歇阅读障碍了？”

趁着前车过检查站的空档，邢司南转过，似笑非笑地看着楚白：“这是又神游去哪儿了？”

楚白“嗯”了一声，低，手指在平板上划拉了几，前忽然毫无征兆地浮现一张男人的笑脸。

让他外公外婆照顾吧。”

“……”算了吧。”许久后，他像是自嘲似的苦笑了一，“连自己都养不明白，还养什么孩？”

一双温脉脉的桃，笑起来时角的皱纹如鱼尾般散开。他叼着烟，衬衫最上面几颗扣大喇喇地开着，随意地冲自己招了招手：“小孩儿，过来！”

他的手机响了。邢司南接通车载电话，江陆鸣的声音飘来：“陈姝说，何勇从来没有跟她提过要和李霞离婚和她在一起这件事。对于何辉的询问比较困难一些，不过也大致可以确定，何辉的意思是父亲从来没有动手打过他——李霞的作案动机撒了谎。”

排他们后的车不耐烦地摁了两喇叭，大有要一撞上来的趋势。邢司南把着方向盘，不不慢地往前挪，过了收费站才一踩油门，扬而去。

楚白回过神，不远，“越州收费站”几个大字在光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