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司南走到玻璃展柜前，冲楚白招招手：“过来。”

楚白原本已经替自己选好了完去——一张位于角落的真小沙发，听见邢司南喊他，只好重新走了过去：“怎么了？”

有人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楚白回过神，发现邢司南不知什么时候也停了脚步，正回过看着他。

他像是一只不慎闯了钢铁森林里的麻雀，带着陌生的、与周遭格格不的气息。

橱窗摆放着当季新款，价格昂得令人望而却步。大理石地板一尘不染，空气中弥漫着几级沙龙香氛的复杂气味，站在这里，仿佛连呼都成为了一奢侈。楚白跟在邢司南后了电梯，仰起，看着不远从层垂挂来的型纸灯雕塑，脚步忽然顿了顿。

“我妈喜这个牌的。”邢司南指着展柜里一条金光闪闪的蝴蝶形钻石项链，“好看么？”

楚白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是一对款式简洁、设计大方的铂金戒指，正静静地躺在蓝的天鹅绒布上。

“……不知。”楚白诚恳，“可能是因为这里再一次让我直观受到了我们之间的阶级差距。”

…”

“还有晚饭。”邢司南晃了晃手上的车钥匙，不不慢，“我知有一家还不错的州菜，就在那个商场里。”

“……”楚白无打采的，像是冰箱里那两株被放蔫了的小白菜。他摸了摸手臂上被空调风激起的一片疙瘩，低声：“我觉得这地方不适合我。”

邢司南意义不明地勾了勾嘴角，视线在柜台里扫了一圈，忽然停在了某一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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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白：“……我觉得钱比较好看。”

楚白：“……”

邢司南终于图穷匕见：“过两天我妈过生日，我今天打算去商场里转转，挑个礼什么的——帮我一起策划策划？”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邢司南家里已经快要弹尽粮绝了。楚白在继续吃速冻饺和看看邢司南到底又在耍什么样之间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

他咳嗽了一声：“阁有何见解？”

他微微用了力，把楚白拽到自己边：“咱能稍微看着路么？”

“请你吃午饭。”

“……”楚白面难，“我这辈就没怎么跟女人打过，更别说像令堂这样的……”

邢司南挑了挑眉：“为什么？”

邢司南失笑，握着他的手腕往前走，直到了店才松开他。上午的商场人稀疏，几个导购坐在柜台后无所事事地刷手机，看见他们来，才站起来走到门，面带微笑地询问：“先生，想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