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犹豫地反扑倒了邢司南。

“怎么……”话还没说完，邢司南瞳孔骤然缩，仿佛看见了什么极为惊怒的事，与此同时，楚白的肩膀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像是血连同骨一起被生生地砸成了碎片。

那疼痛超了人类所能忍受范围的极限，楚白前一黑，膝盖一，难以继续维持两人之间的社距离，一摔了邢司南怀里。

变故发生的太快，以至于在场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也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对面有狙击手！快找掩！”那些定在了原地的人这才急急匆匆地动了起来。

邢司南难以置信地看着怀里的楚白，神惊愕，像是在一场荒唐的梦。几秒后，他如梦初醒般颤抖着抬起手，摁住了楚白的肩膀。

温的鲜血从邢司南的指中溢，很快染红了楚白浅蓝的警服。楚白靠在邢司南的，昏昏沉沉地闭上。因为过度疼痛，他的额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嘴被撕咬的鲜血淋漓。

他受到力量与生命力正在快速从他的里离……他从未觉得自己如此接近过死亡。

恍惚间，他好像又回到了一年前的工厂里。他听见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随后整个工厂开始剧烈地动山摇——破碎的瓦砾与砖石齐，梁摇摇坠，墙大面积开裂，他无可躲，无路可退。

他已经忘了那个时候的他是否像郑行知一样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毫无畏惧，毕竟对于有些人而言，死亡的确是一切的终，是最好的解脱。

他的目光和意识都逐渐变得涣散。

但他的潜意识却始终有一个声音，微弱却执拗地提醒着他，以及某些一闪而过的、如浮光掠影般的、毫无来由的懊恼与后悔绪。

“……医生呢？”

“赶叫人！”

“有伤者！需要立刻行抢救！”

……

警笛声更凄厉了，空气中弥漫着重的血腥味。天台的大门被人“咚”一撞开，随后传来纷杂的脚步声、严厉的训斥、以及对讲机的警报……楚白拧了眉，他的意识因为失血过多而坠一片混沌，肩膀的剧痛却不断将他拉回清醒的现实。

“楚白。”迷迷糊糊中，有人将手指贴在他的侧脸，声音嘶哑，尾调带着不易察觉的细微颤抖，“楚白，看着我……”

“楚白……”

“医生上就来了……你看着我……”

“你不能……”

他甚至没有办法完整地说完一句话。

楚白挣扎着睁开，半昏半醒间，他看见邢司南的表，是他从来没有在邢司南脸上看到过的痛苦和脆弱。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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