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唯主义战士虞涛皱着眉打断了李宏宇绘声绘的表演，“大鼻涕嘴里你知甩了，孩死了你来了，临到断台了你后悔了——早嘛去了？”

李宏宇被虞涛劈盖脸骂了一顿，脸一阵青一阵白，坐在位置上直气，得像个破旧的老风箱。

邢司南起给他接了杯，推过去：“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

邢司南神一凛。

李宏宇不愧是雄踞赣南多年的地方一霸，即使被捕后时间在压环境，不仅和外界失去联络，还面临着日复一日、接连不断的度审讯，但他仍然锐地发现了邢司南问讯中的漏。

邢司南还没来得及说话，虞涛先怒骂：“你梦去吧！害了那么多人你还想全而退？我呸！你得谢谢现在是法治社会，要不然你连个全尸都留不住！要死缓是吧？行，那就看看你这把老骨能在监狱里撑几年，你给我等着，你……”

像李宏宇这样的人，本无法激起任何人的一同与怜悯之心，尤其是在知他过些什么后。邢司南还记得“九号公馆”的奢靡与华贵，记得满墙金碧辉煌的装饰和摆件，也记得打开那间密室时，扑面而来的臭味和腐败气息。

双手撑住额，将脸埋手掌里，两边肩膀不住地颤抖着。十几分钟后，他抬起，声音嘶哑：“既然你们什么都知……为什么还要来问我？”

他凄厉地笑了一声：“知吗？我被关着的时候，每天晚上都会梦见那些被我害死的人。我看见他们站在一起，密密麻麻的，就那么远远地看着我……”

邢司南皱了皱眉，掩盖掉里的厌恶，耐着：“你有什么条件？”

邢司南喝止：“老虞！”

虞涛听见这句话，一瞪，刚要反驳，邢司南又开：“但我们不能保证你家人的安全。”

“在这之后，我会告诉你们你们想知的所有的一切。”

“然后，他们像一群蝗虫一样涌上来，撕扯我的血，我的骨髓，把我的一切都吃的净净，什么都不剩……”

“如果我连这条命都保不住，那我什么，都是毫无意义。”李宏宇着虞涛和邢司南的目光，开，“我只有一个条件……死缓。”

“你们所知的，并不像你表现来的那么了如指掌吧。”李宏宇盯着邢司南，浑浊的球里满是红血丝，“警官，我这辈，过很多错事，我承认我是个十恶不赦的罪犯，是个畜生不如的东西……但是我怕死，我比你们任何人都要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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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送他上刑场，也嫌弃他死的太过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