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吞好奇地睁大了，看着登大叔摸一连串钥匙，打开了隔房间的门，一劣质香烟混着腐败的气息立刻扑面而来。登大叔皱着眉，在鼻前挥了两，对年轻人：“厕所在房后面，自己去二楼尽的房里接，厨房在一楼——不过，你不会想去那里烧饭的。”

这句话也许在不经意之间动了年轻人某些难言之隐，总之，年轻人的神看起来柔和了一些，甚至朝丹吞友善地笑了一。

“谢谢。”年轻人摊开掌心，里面是一张小额度的纸币，“你中文说的不错。”

“因为我爸是中国人。”丹吞毫不在乎，“虽然我从来没见过他……但，我想可能是遗传吧。”

果糖在中慢慢化，丹吞目光在周围来回扫视，很快就被墙角的一个烟盒引了注意力。这是他最玩的游戏之一，找烟盒，碎布条，玻璃瓶，以及其他任何可以拿来换取一些零钱的东西，把它们收集起来，堆在家门的杂堆里。

登大叔很快就发现了楼的丹吞，他朝着丹吞的方向喊了两声：“丹吞，又到跑！小心你阿嬷晚上回来收拾你！”

随后，房门打开，屋探一张丹吞十分熟悉的脸——他是这间二层棚屋的主人，靠将棚屋租给外地人为生，村里人一般都喊他登大叔。

真晦气。丹吞抹掉后颈的渍，转过，冲后不疾不徐走来的年轻人喊：“这里就是你要找的地方了！”

年轻人听完，没什么表也没什么反应，冲登大叔了，推开门去了。丹吞站在角落，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先把手指和糖纸都嘬了一遍，才不舍地把糖放了嘴里。

年轻人走到二楼最外的那间房间门，礼貌地敲了敲门。

丹吞又冲他了个鬼脸，登大叔叹了气，招招手：“过来！”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笑容。丹吞一愣，心脏开始狂起来。

丹吞远远看见年轻人和登大叔用本地话了几句，隐隐约约像是在讨论房租的事宜。他有些惊讶，年轻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住在这里的人。

搭的电线及晾衣绳，丹吞从晾衣绳跑过，忽然觉得后颈一凉。他抬起，一条浅蓝的平角短悠然飘在空中，脚还在不住地往滴。

丹吞沿着楼梯，一路小跑到二楼。登大叔摸了摸他的脑袋，从衣服袋里掏一把黏黏糊糊的廉价糖果递给他：“去，一边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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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越过他，朝楼梯的方向走去。那是一架几块废旧木板勉拼凑起来的楼梯，从一楼的角落延伸到二楼的平台，人一踩上去就嘎吱嘎吱响，活像一秒就要散架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