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是半掩着的，阮秋跌在地上，整个人捂着，满都是冷汗，他脸几乎是纸一样的惨白，手里拿着手机，拨号盘上的120一直在黑暗里显示着刺目的白光。

边虚弱的人已经无知无觉地倒在霍扬的怀里，像是找到了自己最珍贵的宝，安静地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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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便听到几句不成声的音调，像是困兽一般绝望的呜咽，从阿婆的房间里传来。

坐在走廊等待的时候，霍扬看着阮秋，眉皱着，却只听得对方腔里犹如破风箱一般嘶嗬作响，气声急促，气没有气多，听得霍扬只皱眉，意识地低去看。

他抬起，看见阮秋家里是亮着灯的，便先拿手机，低给阮秋发了条消息：“来，到你家楼了。”

发生什么了？

他瞳孔骤然缩，像是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大家都夸阮秋聪明，这么小的孩既活泼又可，还这么有记东西的本事，大了一定能和他的妈妈一样研究所搞研究。

他几乎是想也没想就爬上了楼，站在门前敲响了阮秋家里的门：“阮秋，你在里面吗？”

霍扬想把阮秋扶起来，但对方却挣扎了一，着气竭尽全力地开：“阿……阿婆……”

霍扬等了一会，但是没有得到回复。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潜意识里的什么突然让他到一阵莫名其妙的心悸。

噼里啪啦一阵玻璃碎了一地，霍扬咬着牙想也没想就直接冲去，对屋里喊：“阮秋，你在哪？”

那时候的他说话还不结，他是一个齿清晰十分利索的小孩。能够接起电话，轻松熟练地将来电的姓名和来意背，然后再转达给屋里埋实验的母亲。

他用力连敲了几都没有反应，电光火石之间，霍扬心里不祥的预越发烈，他突然意识到什么，低捡起旁边阿婆用的壶，朝着隔窗的玻璃“唰”地一声打去。

只是他没等到回答。

阮秋其实已经有些记不太清了。

他像从前一样帮母亲接电话——是，这是阮秋最擅、也是他曾经最引以为傲的一件事。

他摁住阮秋，从他手里夺过电话，果断利索地拨打了急救电话，把阿婆送了医院。

霍扬不解了一瞬，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床上的阿婆一动不动，但仔细看就能发现，她似乎也在轻微地搐着，嘴已经开始发绀。

“阮秋……”

霍扬犹豫了一。他想起那天在病房阮秋说的话，想了又想，最终还是问，“你那天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扬再次抬起看了一楼上。不过这一次，他没有选择继续等阮秋的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