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女人一时语，倒不知该怎么说了。

“去了哪里？”岑致森又一次问。

他牵起角：“如果对方只想跟你上床怎么办？”

女人不解问：“有伴但没有谈恋？”

宁知远想，他确实没有，他好像，本就没有人的能力。

想看岑致森为他失控失态，失去冷静，只是这些而已，还远远不够。

“骗，”岑致森低声说，“你上没有别人的味。”

宁知远慢慢挲着手中的打火机，轻声说：“是么？”

还不够。

“真心的。”岑致森说，并不介意被他取笑。

“刚去走了走，碰到了老相好，”宁知远说话时，直勾勾地看着岑致森，“她邀我去她房里，我去了，我们上了床。”

宁知远没有了说的兴致。

那个人就在前方的栈上，那株木边等他。

渴望着这个哥哥，又痛恨因他而遭受的那些不平，跟他争跟他抢，为了赢过他，也为了让他的里有自己。

岑致森先是蹙眉，盯着他的睛，沉默了几秒，侧贴至他颈边嗅了嗅。

这东西终究还是离他太远了，他只是想要那个人里有他、只有他，无论是什么意义上的。

因为从小到大没得到过多少，所以也不懂得怎么去别人，无论是亲上，还是上。

他早知岑致森喜男人，困惑过、不理解过，唯独没有想过在他们的关系转变以后，岑致森会不声地打上他的主意。

想远走他乡找回自我只是借，只有他自己清楚，他那时已经坠了绝望的渊。

再之后岑致森走了栈，走近过来。

“算了吧，”宁知远说，“我有伴了。”

“小岑总难没谈过恋吗？”女人笑了，“你这么说多少人听了得伤心啊？”

声音贴近面前时，宁知远回神，嘴角有了笑：“你还没睡呢？”

——他的哥哥，对他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和岑致森上床，他大概率得面那个，也不是不能接受。

“谈恋的觉当然是酸涩又甜，再加一些牵挂肚，还有上的望，只要看到那个人，就忍不住想和他拥抱、接吻、上床。”

宁知远反问她：“谈恋是什么觉？”

世被岑致森亲手揭开，他的失意或许绝大分来自于被岑致森“抛弃”。

太易得到的也多半易腻味，那就让他罢不能、髓知味好了。

他能哄得岑胜礼开开心心，能跟宁正和孙晓清和睦相，源于他格里的面面俱到，仅此而已。

后女人先一步离开，他独自在海边看夜景、海风，直到夜沉，喧嚣归于宁静。

宁知远：“也没骗到你啊。”

宁知远还是笑：“哥，这句土的。”

宁知远微笑摇：“没有。”

岑致森的形大，伫立在光与影的分割，便显得他的神如同能蛊惑人心，看向自己。

或许也不只她，还有更多早已淡忘的模糊面孔，宁知远只是在想岑致森之前问的那个问题，是助兴剂还是救命的稻草。

他唯一在意的，甚至产生过执念的人只有岑致森。

宁知远没动，始终与他视线纠缠。

他并不排斥，甚至庆幸窃喜，他和岑致森之间，终于不再是他完全于风，如果这就是岑致森想要的，他乐意合。

没有了这层兄弟关系，他连追逐这个人的理由都一并失去了。

女人说着：“小岑总经历过一次就懂了。”

宁知远停步，抬望去。

幸好，他在将要溺毙前，又握到了另一块救命的浮木。

女人略微诧异，收回手，盯着他打量片刻，问：“谈恋了吗？”

了些许调的意味：“去不去我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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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致森靠座椅微仰，望向前方夜的海，将倒嘴里的啤酒缓慢咽：“真有那一天，我也会等他先厌烦我。”

宁知远看着她，没有回答，里依旧有夜海的蓝，像在透过她看别的什么人。

玩暧昧于他而言有如信手拈来，那些退拉扯、你来我往，全在他的计算之中。

“知远，”岑致森呢喃他的名字，轻叹，“不知拿你怎么办。”

“去了哪里？”

回去的路上已鲜能碰到人，路灯的光影和婆娑树影织，随着不知哪个方向来的风一起摆动，宁知远只觉自己的心也飘飘浮浮的，直到他看到岑致森。

他不知，他只是觉得寂寞，一直以来都很寂寞。

台上，汤书杰喝着酒还在喋喋不休地抱怨，岑致森忽然开：“你刚问我，兴致过了怎么办。”

汤书杰打了个酒嗝：“是啊？你别说你想跟你那个弟弟谈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