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日都来, 呆到二更便走，无论雨雪，哪怕刚刚还在床笫缠绵，一刻便要离开。”

张如云并不在意她的态度，自嘲地笑笑，“只因秦氏与他约法三章，三更之前必须回家，我撒也好，撒泼也罢，二更一到他也不回就走，这许多年我也倦了，随他吧，我就守着这小酒馆好的。”

尚辰心中了然，张如云这是撇清自己，表明自己跟秦氏的死没有关系。

“王文博平日与秦氏可有矛盾？”他问。

“他俩能有什么矛盾？秦氏要的是府尹夫人的位，王文博要的是知恩图报的好名声，两人各取所需，默契的很。”张如云想了想，“对了，前几日他还说，要跟秦氏商量着再运作运作，看能不能调去西京留守司……你们官场的事我不懂，不过他总归是需要秦氏，不会谋害她的。”

“好，我大概了解了。”尚辰拍拍李靥肩膀，“咱们走吧。”

“官爷。”张如云把两人送到门，又忍不住喊了声，见尚辰回，行了个礼补充。

“王府尹他是谨小慎微的，官职看的比天大，不是休妻还是妻被杀，对他来说都是影响仕途的事，而且他胆小，平时连只都不敢杀，断不会去杀人。”

“那……你有过不甘心吗？”李靥忍不住问。

“不甘又怎样？”张如云低看看两个人牵着的手，“比如小郎君你，就算这位官爷再喜，总不能休了家里的正妻娶你过门吧。”

李靥被她一句话噎住，抬看看边的尚辰，只见寺卿大人满面笑容望着自己，一副看好戏的样。

“小郎君不说话，其实心里应当是清楚的，咱俩是同样的人，王府尹再娶也不到我，所以我也犯不上去招惹秦氏。”

张如云回喊伙计抱来一小坛黄柑酒，“方才见小郎君对这酒甚是喜，白天不许喝，或许晚上可以喝来助助兴……？”

“不不不，不用了！”李靥尴尬地连连后退，语无次，“我们那个啥，那个、不需要助兴！”

话音刚落，边看闹的某寺卿突然轻笑一声，她顿时窘得想找个地钻去，脆破罐破摔，拉着他落荒而逃。

尚辰也不挣扎，就这么笑呵呵被小姑娘拖了一路，低去看她通红的小脸，一本正经附和：“我也觉得与靥儿之间不需要喝酒助兴。”

“闭嘴！”李靥气得一咬在他手上，“再说咬你！”

两人在大街上腻腻歪歪，引得行人纷纷侧目，慨世风日，两个如此俊俏的郎君怎的就有这断袖分桃的癖好。

“尚寺卿？”王文博的女婿玉川正从一宅来，还没上轿就瞧见了两个人，赶上前施一礼，“这么巧在这里遇到，二位这是要去哪儿啊？”

抱着自己胳膊的手突然松开，尚寺卿心里有失落，板着脸算作招呼：“回府衙。”

“我正赶着去岳父那里，兄要回来了，还带了不少家眷仆人，需得多收拾几个房间来。”

玉川正说着，从宅里又来一位女，眉清目秀的，细看与王文博有几分相似，玉川招手把她叫到近前介绍：“这是拙荆王泽雪。泽雪，这是东京城来的大理寺卿，尚寺卿。”

“泽雪见过尚寺卿。”王泽雪了个万福。

“王家娘有礼。”尚辰回礼。

“早上我去府里看望父亲的时候，听林捕说尚寺卿的娘南嘉郡君也来了洛城，不知现在何？”

尚辰一愣，转看看李靥，笑：“她今日乏累，在驿馆休息。”

“可有大碍？要不要找个大夫瞧瞧？”

“无碍，休息便好。”

“既如此，我明日想去拜望一南嘉郡君，不知……”

李靥眨眨，悄悄夫君的手，尚辰心领神会：“可以。”

“那劳烦尚寺卿转告，泽雪明日午后便去拜会。”王泽雪又拜了一拜，转看玉川，“夫君……”

玉川作揖：“既然我家娘去拜望南嘉郡君，我也斗胆想请尚寺卿赏脸，明晚一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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