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都糊满白雾，连地面也看不到了。

“新世界是什么样的？”

夫人翻开一张泛黄的书页，夹上一片燥的叶书签，叶脉泛着微弱蓝光，她抬看向一直望着窗外白雾发呆的郁岸：“你觉得是什么样的？”

郁岸没什么反应，好一会儿才淡漠回答：“被人类掠夺，或是掠夺人类的世界。”

夫人合上书，版式古老的封面用英文写着《新世界秩序初识》，边边角角记满秀丽的钢笔注释。

“那你可要见识了。”

列车的速度陡然拉满，郁岸到一近乎飞机起飞的失重，胃里一阵翻涌，但这不适只持续了一小会儿，上车前用的洛洛果终于在胃里起了作用。

他开始分不清窗外那片模糊的雪白是雾气还是云层，忽然间，迷雾消失了，列车撞破云层，从看不见的轨上驶了去。

窗外一明亮起来，但他看不见太，给予黑夜光明的是在天空中盘绕的星环，蓝的星环中缀着一些金或粉红的杂，光芒照亮低的山峦。

密集的森林与溪错杂织，溪透明，一些发丝状的发光微生随波逐，在卵石间淌金的线条。

郁岸不自禁开车窗，伸手受清凉的风穿过指间，天上的星环向坠落发光的碎片，其中一片落在他手心里，是毫无重量的透明石，类似一块不规则的气溶胶。

“在雨呢，”夫人微笑解释，“新世界的雨，给地面补充一些矿，和我们世界的循环一样。”

他把小石扔窗外，轻飘飘坠的土壤中间，地里生了许多大小不一的白蘑菇，被小石砸到后，那些白蘑菇居然伸细细的手臂，提起雪白绒的伞盖裙，从土壤里来，迈开细白的小，成群结队跑到另一块安全的地面，一坐，继续生。

其中一只大白蘑菇膨胀十分笨拙，受到微小的震动影响后直接爆开来，无数白的羽空中，再旋转着分散开，降落到更远的地方。

那些羽般的孢也展开幼的小手臂和小细，着舞降落。

郁岸接住了一只，凑近观察，它竟然有脸，睁开睛懵懂望着面前大的生，简直像提着芭舞裙舞的小姑娘。

“活、活的。”郁岸不知所措，从兜里掏一颗心糖，抠了一小块渣递给孢舞女。

她双手抱起大块的糖渣，好奇地嘴里，用力嚼，但是太黏嘴了，她只能鼓着腮帮笑。

很快，羽孢从郁岸掌心消散，仿佛一片雪化在了手心的温度中。

火焰圭慌：“救命啊，她被你噎死了。”

“啊？”郁岸手足无措。

夫人轻声笑：“小裙菇，只在雨天生，生命也只有三分钟，爆炸意味着生命到了尽，完舞就消散了。你刚刚给了它比其他蘑菇更彩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