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想问一个问题。”

昭然怔怔望着他，没来由地到一阵痛苦，心绞痛。

“好吧。”昭然大约想通了，转离开。走到一半听到郁岸在后说：“你要开始成为供他驱使的畸的觉悟了。前半生都是你在指引他行走，现在他逐渐开始主导你了。”

“你真的喝过安妮的真理药？但既没疯也没自杀，安妮说你毫无波澜，为什么？你看到的是什么？世界的终极吗？”

他已经大了，已经开始秉持“未来的主人”这个份而行动，自己却还在迷茫中打转，殊不知悉心浇的幼苗已经得枝繁叶茂，甚至开始用年轻的枝叶为园丁遮风挡雨。

“我该怎么。”昭然嗓音微哑，没想到有这么一天，他会向自己训诫教导大的小朋友询问未来。

昭然指尖颤抖，脖颈青绷。

“当天平两端筹码相同的时候，自然而然就平静来了。”郁岸漫不经心找了座礁石坐，双手托腮俯视昭然，“蔷薇辉母注定牺牲，双方无法和解，因为心利益冲突，这只是一个开始。”

“蝶变仍然是最优解，在此之前所有的牺牲都无法避免。你必须大到能够关上那扇门，当你拥有绝对的力量，就可以主宰整场战争。不必为漫的努力时间愧疚，这些煎熬的岁月和消逝的生命在未来的历史中不过一粒尘埃。”

昭然沉默站在原地，思考了好一会儿。

战斗。”

郁岸笑声，躺在礁石上，脑袋倒吊来：“小岸是什么德行你很清楚吧，本会因为重活一次就彻底改变吗？”

他条理清晰在面前细数利弊样，让昭然有些陌生。

“还有呢？”

“建议你多听他的。他比你想象中理智，可能看起来疯了，但其实他的决策到目前为止我都没计算漏。”郁岸摊手，“不如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他的压力太大了。”

郁岸读得他写在脸上的痛苦，抿：“我们是同一个人，不是吗。我在梦之里过得更好，醉生梦死，为所为。”

“啊啊，不告诉你。”郁岸懒洋洋倒吊在礁石上，捡起手边一的玻璃枯枝把玩，“我只知我的人生真的像像素游戏里的英雄一样，我曾推理许多支线结局，要不要听听。”

“一直逃避能改变什么？”

“结局二，”郁岸嘴，将韧的玻璃月季枯枝抵在手臂上，慢慢刺穿肤，穿透小臂，血顺着枝条向淌，他仿佛觉不到疼痛，目光有些麻木，“有了日御，就拥有了成功率的嵌机会，第一次开了，于是他自残成瘾，嵌满一畸，密密麻麻，利用多赋予的能力行契定你，终忍受能量即将爆而的痛苦，或选择剥离所有畸将残破躯永远浸泡在培养里，每一次自我了断都会被永恒之锁血复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将在培养

“嗯？”

“你能改变什么？算起来你应该已经失去三枚畸，锁血永恒之、主日御羲和、回溯时钟失常，你的大依然让人畏惧，但已经不足以力挽狂澜终结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郁岸平静叙述着事实。

昭然没再回答，他回过，轻声问：“你是装的？一直都是？”

昭然叹了气：“过去这些年里，畸和人类一直在互相渗透，新世界的角落里充斥着人类学者的足迹，人类世界的各行各业中也隐藏着许多学会掩藏踪迹的畸，突如其来的宣战打破了双方一直保持的平衡，想要恢复宁静谈何容易。”

“我当然清楚了，但心理医生会告诉你该怎么对待他最合适，有病的人是他，但该看心理医生的是你。”郁岸扬起眉梢，“他已经是大人了，这你注意到了吗。”

他笑了一会儿，终于慢慢收敛成郁的表，倒着凝视昭然的睛：“因为活到最后的和你在一起的注定不是我，否则我会一直装去，只要你喜。”

昭然苦笑摇：“心理医生？他可不吃这，我怕他砸了人家的摊。你什么脾气，自己还不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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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月季听不得be的故事，一旦听到悲剧就会枯萎，所以礁石附近才会堆满地枯枝。

“观察，看看三大畸猎公司的动向。新世界大门完全敞开，商机无限，人在唾手可得的利益面前最容易暴意图。”

“结局一，新旧世界相互汇到崩溃的边缘，需要一位英雄舍弃自己，关上那座贯通之门。你选择就地羽化，失去的实力重回巅峰，用尽全力关上了那扇门，而自己功成退，在六小时后灰飞烟灭。郁岸在你自爆后的金碎片雨中用破甲锥自尽死亡，骸骨守在大门，风化成土地的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