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循声过去，只见那哭闹不休的是个小孩儿，发际一周的发都剃了，只在梳个小抓髻，用红发绳束着，缀着一颗小拇指大小的东珠。

相比荷糕，饯的制作工序要更繁琐一，为了不影响味，还要将莲心挑来，让蜂完全渗透莲，也需要时间。

沈葭抱着那些采摘来的莲蓬莲回去，倒把辛夷和贾氏吓了一。

那辛夷已经哄起了小孩，拿盒里的渍莲，哄：“你看，这是什么？很甜的哦，你要不要吃……”

那小孩穿得也不俗，一福字纹锦袍，想必是哪家偷跑来的小少爷。

小孩赖在地上转了好几个圈，就是不起来。

在小孩旁边，还有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一袭青裙曳地，容貌清丽，气质婉约，是小男孩的，正在柔声劝躺在地上耍赖的弟弟起来。

“回去罢，九弟，再不回我要挨骂了……”

沈葭估计她是哪个大臣的庶女，在家很不受待见的那，而她这个九弟，一看就是正室生的，被坏了。

国朝嫡庶有别，嫡女就是比庶女一，甚至对庶女任意打骂的都有，光沈葭知的，就有陈幼沅那帮人，平日就对庶姊妹很不待见，陈幼沅的庶妹在她面前，简直比仆还不如，她的东西也不允许庶妹用，连动都不能动。

“你没事罢？”

三日后，沈葭腌制的渍莲也好了，连同荷糕一同收盒里，前去太池赴约，这回辛夷和杜若也跟着一起。

她不喜沈茹，背后的原因很复杂，倒与她庶的份没太大系。

经过百园附近时，忽闻假山石后传来一阵哭闹声。

他第一反应是去捂他的嘴，结果发现捂了也不用，这小孩的哭声简直声震寰宇，能传去二里地。

沈葭吃，也厨，甚至厨艺还算不错，在金陵时，舅舅就常打发她几个菜佐酒，她们住在揽翠阁，了小厨房，正好可以开火。

杜若发一声惨叫，心痛如绞：“你这小孩好坏！为什么要糟蹋吃的？！”

那姑娘两通红，抬眸看她一，像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你……”

主仆三人便将荷清洗净，捣碾成泥，掺以米浆，再将面粉成形，在锅中蒸上半个时辰就可以吃了。

女孩疼得大叫，那小孩只是不松。

话音未落，那小孩一把打翻了她手中的小碟，莲骨碌了一地，散落草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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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手指，意犹未尽地放手中莲蓬。

这次好歹被小孩拦住了，好言劝：“这位姑娘，多谢你的好意，但你别打他了，他打不得的……”

那姑娘却顾不上自己的伤，神态焦急地冲去弟弟面前，察看他被打的脸：“九弟，疼不疼啊？怎么办？”

小孩坐在地，呆滞片刻，扯着嗓“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杜若将捡到的莲在裙摆上了，一把丢嘴里，冲小孩幽幽：“再哭的话，半夜有鬼婆婆来抓你哦。”

对于她们的大惊小怪，沈葭摆摆手，：“放心罢，没人看到，只有个心善的老伯，他划船带我去摘的，不会说去的。好了，辛夷，来帮我荷糕，还有杜若，别吃了！再吃都要被你吃光了！”

“是啊小，千万别动手了！”

他没办法，只得上前去拉他，那小孩坏得很，一咬上她的手腕。

贾氏不掺和这些，回屋去睡觉。

西苑是皇家苑囿，又不是沈园或是金陵的宅，太池里的莲蓬，岂是可以说采就采的，那可是皇帝的私产！

沈葭见那姑娘的手腕被咬了血，掏手帕要替她止血。

“不回！不回！我要去骑！驾！驾！”

小孩哭得更大声了。

见这姑娘一副急得快哭来的模样，沈葭生一保护弱小的冲动，安她：“没事，家里人问起的话，你就说是我打的。”

沈葭心岂有此理，起袖上前就是一掌，打得那小孩冒金星，松了。

辛夷一边劝着沈葭，一边还要安抚哭个不停的小孩，简直都大了，转看见杜若，又喊：“杜若！别捡了！掉在地上的东西脏了，不能吃！”

沈葭然大怒，心想这是本小辛辛苦苦了三日的饯，你一就给推翻了，气得又要起袖动手。

“你别哭……完了完了，脸上还有掌印……”

那姑娘简直六神无主。

“啊！”

沈葭倒没有什么嫡庶观念，金陵谢氏是个大族，亲戚关系盘错杂，她表表妹、表兄表弟一大堆，从小不是上学还是玩耍，嫡庶都是混在一起，犯了错都是一样挨罚，谁被欺负了，也是大伙儿一块去架。

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