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瑾故去后，太后便将所有对的疼移到了孙儿怀钰上，怀钰成如今这副混世王的德，与老太后的溺也不无关系。

太后得知怀钰定了亲，当即就要召沈葭觐见，被圣上劝得好不容易打消了念，又不知从哪个碎嘴太监那里听来怀钰一整夜和沈葭在船上厮混的事，吓得立刻找太医开了固补的方，什么鹿鞭虎鞭，一脑儿地炖成十全大补汤，赏给怀钰喝，喝得怀钰这阵儿躁得一天到晚鼻血。

这日怀钰在慈宁老太后跟前尽完孝，又被顺叫去西阁。

去时，延和帝正在南窗的火炕上打坐，手中拿着本书在看。

怀钰跪行礼，延和帝喊声“平”，视线越过书籍，看到他腰畔空空如也，不禁皱眉：“你那玉佩也该收回来了，送什么信不好，偏偏送这个，你生来就握着这玉，人家大师说了，这玉是保你平安的，轻易不能离。”

怀钰漫不经心地了，一看就没听去。

延和帝正想再说他两句，忽然听他问：“皇叔，我记得上月福建巡抚了两株半人多的红珊瑚树？”

延和帝：“半人多夸张了，不过确实比寻常珊瑚树一。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你不是对这些东西向来不兴趣的么？”

怀钰嘻嘻一笑，腆着个脸：“赏我呗，我成亲的聘礼还缺儿数。”

延和帝：“……”

虽然是正事，但看着他这涎赖脸、没个正形的模样，圣上就气不打一来：“我说你今日好端端怎么叫起皇叔了呢？原来是打起了朕私库的主意！你还缺数？你爹娘给你留那么多奇珍异宝，还有太后，你打量朕不知？这几日你哪回，不是巧言哄走你皇祖母的东西？”

怀钰连声叫屈：“这您别冤枉我！是皇祖母自己要给她孙媳妇儿的。我说陛，您好歹是陛，天富有四海，亲侄儿要娶妻，您就不表示表示？”

旁边侍立的顺忍俊不禁，几个太监女也低抿着嘴偷笑。

延和帝见了他这理直气壮、伸手讨钱的泼模样就来气：“自个儿拿了钥匙上库房挑去！别在朕跟前丢人现！”

怀钰立即五投地：“谢主隆恩！谢陛盛！臣一定恩德、铭五、当、报效陛……”

“快！”

延和帝将手中书摔过来。

怀钰起一把接住，看见书名，乐了：“哟，《西游记》，还是宪宗朝刻本，谢了陛，沈葭一定喜看。”

说完腋夹着书，一溜烟跑了。

延和帝气得膛起伏不定，骂：“这臭小，命里讨债来的，生来就是为了气我。”

顺笑：“婢看小王爷兴得呢，之前还一一个‘不娶’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