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适摇失笑：“如此说来，一场伏尸百万、血漂橹，谈笑间灰飞烟灭的鏖战，在小王爷中，不过一场赌局罢了。”

后来南唐灭亡，清凉寺遭兵燹而被焚毁大半，只残留一古井，太祖曾命人修复，清凉寺才恢复往日香火鼎盛的光景，成为金陵名刹，每年从各地前往清凉山礼佛的香客络绎不绝，由此诞生金陵的一大名景——清凉问佛。

沈葭发挥了她东主的作用，领着众人来到一个小亭中，那南唐古井就在正中，旁边放着桶，桶上系着绳，还有一个柄木瓢，若要饮的人，自取便是。

沈葭也曾在酒楼听说书先生说过“话三分”，却都没陈适的才好，不禁听了迷，不停追问然后呢。

沈葭没注意到，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拍手：“啊，对了，这寺里有一老井，名为还井，你们要不要去喝喝那里的井？”

陈适闻言笑：“昔年曹公仅凭两万多人打败袁绍十万大军，夺得官渡之战的胜利，又西击乌桓，计定辽东，由此收服黄河域，奠定北方基业，小王爷怎能说他不知兵？”

“战场上时机瞬息万变，本就是场赌局！你以为稳胜券，兴许一战便兵败如山倒，反倒是那些穷途末路的溃兵，若临死之际绝地反击，未必没有转败为胜的可能！”

在驻坡少歇后，众人又去了南麓的清凉寺。

众人早就渴了，尤其是陈适，说了这么多话，难免燥，便欣然起：“二小请带路。”

观将小桶放井中，只听“哗啦”一声响，便知到底了，拽着绳索提起来，桶中盛着一汪冷泉，质清冽，犹如碎冰，令人见了生津。

所有人里，唯独沈茹听一机锋。

这二人你来我往，旁边的沈葭都听傻了，不知明明说的是曹和周瑜，怎么忽然讨论起打仗的事来了，她对这些打打杀杀的不兴趣，便起走去了一边。

众人取了木瓢，也不在意共用皿了，主仆几人饮完便递给一

陈适不愧在翰林院修过史，一肚学问，谈到什么都能引经据典，现在针对清凉寺，他又说起那南唐后主与大小周后的风韵事来。

沈葭最听这野史轶闻，不免听得津津有味，捧着脸叹：“陈公，你懂的真多。”

怀钰倏地朝他看来，目光冷肃，竟隐隐冒着些杀气，犹如一柄鞘的刀，其凛然不可侵犯之意，令人不敢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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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钰见她如此模样，冷笑一声：“曹不知兵罢了，有什么好可惜的。”

怀钰一听这话，俊脸顿时拉得老，拄着拐离开。

怀钰：“若不是曹采用许攸计奇袭乌巢，断袁军粮，谁胜谁负还未可知，曹孟德也不过是赌一把罢了，只不过他运气好，赌赢了，袁本初运气差，用人不当，赌输了。你说赤之战曹起百万雄师？在我看来，也不过一群乌合之众，一群不谙战、只知陆地作战的骑兵，对上孙吴的锐师，以自己的弱势，去对别人的，怎能不输？百万雄兵又如何，不过是群因主将失策而淹死江中的冤死鬼，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有何可惜？”

说那曹起百万雄师，横槊赋诗，何等的慷慨豪迈，气吞如虎，只可惜败于周瑜之手，数万军士丧生于赤大火之中，使得曹阿瞒终生不敢再生窥南之心，徒给后人留“生当如孙仲谋”的慨。

该寺起于五代十国，兴于南唐，原名兴教寺，南唐元宗李璟扩建后改为清凉大场，从此石山便改称清凉山了，南唐后主李煜很喜来此避暑，打坐礼佛，故清凉寺又称“避暑离”，听说寺还留有他的墨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