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可不可以去。

怀钰离开前早就嘱咐过，如果陈适前来登门，不要拒绝，否则会引起他的疑心。

辛夷打开门，请他来。

见到他的那一刹，沈葭简直不敢置信，只过了一夜而已，这位俊逸儒雅的状元郎竟完全变了番样，两颊凹陷，底青黑，脸苍白憔悴，活像老了十岁。

“陈……陈公，你……”

“不是说好叫我夫的吗？”

陈适淡淡一笑，在她对面坐。

沈葭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能：“你……那个，你节哀。”

陈适赫然抬起，眨也不眨地盯着她：“尸还未找到，小妹就知我要节哀了？”

“我……我不是那意思。”

沈葭被他乌黑的珠盯得一悸，总觉他像是知什么，她很少撒谎，慌得几乎要脚，幸亏这时辛夷借着斟茶的由，悄悄碰了她一。

沈葭恢复镇定，神态自若地：“我只是觉得，这样湍急，又着雨，她去，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哦？”陈适幽幽问，“小妹当真觉得你死了？”

“我不知，但我希望她没死。”

这句话正合了沈葭的心境，她怔怔地泪来。

陈适见她神态不似作伪，也叹了气：“我上门来，是想问小妹，有人昨日傍晚看见你和你在甲板上叙话，你应当是她见过的最后一人，小妹，你若真拿我当夫，就请你实话告诉我，她跟你说了什么？”

这个问题也是昨夜怀钰跟她探讨过的，而且怀钰还亲自教了一话术给她，因此沈葭早有应对。

她先是迷茫地回忆了一番，像是丝毫不记得了，最后才装作想起来：“我也没什么印象了，说的不是什么重要话，先是跟我扯了几句诗词，你知，我最不耐烦听这些了，便想走，她又扯着我说，要我平日多孝敬爹，不要老是跟他作对，他也是望五十的人了，这话我更不听了，若我知她当时是想……唉！我真是想不通，她何至于此啊？！”

陈适抬手打断：“我还是那句话，她不会去死，她腹中怀有我的骨，她不会寻死。”

沈葭表面认真听着，心底却嗤之以鼻，就是因为怀了你的孩才想死的罢？

陈适皱眉：“昨夜我将船上的人盘问了个遍，喜儿和那蒋百更是分开问了无数次，他们有的说亲看见了，有的是听人讹传，而我从中发现一件有趣的事，几乎所有人都没看见那河者的正脸，都是在喜儿喊那句‘夫人自尽了’后，才想当然地认为那是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