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胡世祯来控场了：“好了，越说越不像话，一个个都少喝几杯，这是天脚，科御史都盯着呢。”

谢翊执杯笑问：“庆功宴，还是名不副实吗？”

怀钰低，意识到自己吓到了她，收起冷笑，神逐渐变得柔和，将她的手包掌心。

沈葭落一半的心，又去看怀钰，怕他闹事。

“慢，”吴不平伸手，“我想到一个更好的主意，比谤议朝政更能钉死胡世祯。”

“谢谢舅舅。”

她努力回想胡世祯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想了半日，也只想到那句“不如太祖朝时了”。

吴不平笑着看向怀钰：“此计要小王爷同意才行。”

“为什么？”

沈葭打了个哆嗦，扯他的袖。

脸苍白了些，玲珑握着她的手，她抬起，冲沈葭个笑，轻轻摇，示意自己无事。

胡世祯与他一门生故吏喝得脚步摇晃，各自相扶着楼去了，徒留一桌的杯盘狼藉。

何为纲常？君为臣纲，父为纲，夫为妻纲，如今君臣不正，父不明，夫妻不和，可谓“纲常败坏”，看来恩师是打定主意，要个后党了。

众人连忙应喏，又有人问：“恩师，这桩案，您打算怎么判？”

酒过三巡，钟楼上报时钟声响起，已了亥时。

他们都知这案并没有那么简单，明面上是陈适与扶风王打擂台，暗地里却是后党与皇权的较量，上官家的人想将怀钰驱逐京城，圣上却想保侄儿，两力量在博弈，这较劲从延和二十一年就开始了，一直或明或暗地行，朝野都在观望，如今已到了一决胜负的时刻，他们之所以打听，也是存着站队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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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世祯却没直接回答，只是扶着酒杯，叹：“世风日，纲常败坏，到底是不如太祖朝时了。”

席上众人大多没听懂，不知恩师这句叹从何而来。

此话一，席上诸人都吃了一惊，愕然望向怀钰。

沈葭担心地去拉怀钰的手，她知他有多敬自

吴不平举杯与他对碰，豪饮一大白。

吴不平沉片刻，：“那就恕在冒犯之罪了，我听说，小王爷的母妃也是二嫁之？”

她觉得延和帝还是大度的，有时怀钰在他面前没大没小，也没见他真正生过气，多让怀钰。

怀钰淡淡看她一，对吴不平和谢翊：“我这就去东厂打招呼，都察院没我的人，上回王琼与胡世祯闹崩了，想必那些御史不会袖手不的。”

“名副其实！”

“等等……”沈葭跟不上他们的脑，“是我听漏了什么吗？怎么就大有可为了？还有，你不是说有七成把握的吗？怎么只有三成了？”

沈葭丈二和尚，摸不着脑。

待他们的声音再也听不见，吴不平刷地抖开那把“天第一”的扇，扇了扇激动得泛红光的脸，推一把谢翊：“好你个谢七！真有你的！我本来只有三成胜的把握，今日一看，此事大有可为了！”

一向脾气冲动的怀钰此刻却是忍住了，只是边挂着冷笑，神戾得吓人。

沈葭意识将那块火吃了，然后才反应过来，舅舅怎么又变着法笑她笨？

“什么主意？”谢翊问。

有人还要再问，却被听懂的人拉住了，事实上恩师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那是你还不了解他。”

怀钰一愣，：“但说无妨。”

“就这？一句话就能死他？圣上应当没有那么小气罢。”

吴不平有些尴尬：“这个……”

“胡世祯死期到了。”怀钰突然冷冷地说了一句。

“他酒后失言，谤议朝政，犯了帝王忌讳。”谢翊夹了一筷菜到她碗中，“多吃，补补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