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名亲兵，最后谁也没有动，一个个收腹，钉在原地。

怀钰忍不住上前劝：“你们想清楚了，我还在禁足，擅自跑去相当于抗旨，你们若是帮我，就等同于得罪了圣上，日后不仅前途受损，连脑袋都有可能保不住。”

众亲兵各自对视一，无人退缩，方百年着一脸晒的淤泥，单膝跪地：“誓死效忠殿！”

其余人也纷纷跪地，宣誓的声音响彻云霄。

“誓死效忠殿！”

“誓死效忠殿！”

众人各自换上铠甲，拿上刀枪弓箭，从厩中牵坐骑，一切准备就绪，他们从后墙角门去，却早有一人候在门外。

陆羡怔了一怔，跪去：“父亲。”

其余亲兵也跪在地上：“督帅。”

陆诚年逾五十，早已两鬓如霜，一张严肃的脸上皱纹丛生，满是风刀霜剑的痕迹，颌一把焦黄稀疏的胡，本就是不苟言笑的人，上那件大红武官狮补服，更为他平添一威严气质。

他先冲怀钰行了一礼，这才冷冰冰地看着跪了满地的人：“你们这是什么？”

“父亲，殿有难，孩儿不得不……”

“胡闹！”

陆羡还未说完，陆诚就严厉地斥了一声，他积威甚重，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军中，都是说一不二的存在，此声斥责一，人人缄不言。

怀钰着急了，：“世叔，不是羡哥的错，若你不同意我带他们去……”

“他们都是你父亲的人，”陆诚温和地打断他，“也就是殿你的人，无论你让他们什么，都是应该的，殿是君，我等是臣，以后不要称呼陆羡哥哥了，也不要叫我世叔。”

“我……”

怀钰心如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复杂，鼻腔泛酸，泪落来。

原来无论过了多少年，有些人也不会变，比如拿他当弟弟看的陆羡，比如看着很凶，其实一直很疼他的陆诚。

“还愣着什么？”陆诚看着地上的人，“去换装束，你们这么去，是想昭告天么？”

众人如梦初醒，跑回去换了寻常打扮。

陆诚替怀钰亲自牵，将他送小巷外，怀钰坐在的背上，看着比记忆里老了不少的他，泪翻涌，视线逐渐变得模糊：“世叔，我这一走，圣上恐会迁怒于你……”

陆诚微笑：“迁怒了我，就没人同他这个臭棋篓棋了。”

怀钰还想再说些什么，陆诚就在上一拍，洪亮的嗓门落在后：“去罢，一路小心！”

狮骢撒蹄狂奔，陆羡拍随而上，十八骑跟在其后，这一行人纵疾驰，穿过北京城纵横的大小街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