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床上的陈适不知何时睁开了，面孔毫无血，幽幽地看着她：“你我大难不死，真的是太好了。”

男人见她来，说了一句。

她坐起左右四顾，神态焦急，妇人笑：“你别急，找你夫君是不是？他在船舱里，我带你去。”

“她是个哑。”

沈葭拣了几大蒜剥，一边听妇人自来熟地絮叨，原来他们是大兴县人，家里世代经营一家小医馆，她男人姓李，是个郎中，此行是要去天津投奔二丫的大姨。

沈葭好奇地问：“天津没被淹吗？”

沈葭忽然想起陈适来，他人呢？！

妇人见她的视线停留在女儿上，解释了一句：“小时候烧烧坏了嗓，就说不了话了。”

“姑娘，醒来了？”

沈葭嗓疼，一时也顾不上纠正，被妇人扶船舱，陈适躺在床上，一名中年男人正在给他清理箭疮，应该就是那位“当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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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哪里话？”妇人笑着，“都是家里遭了灾的，岂能见死不救？要怪就怪这贼老天，这么大雨，光是家门，那都有及膝了，都说天脚，有龙气镇着，不会淹，谁知一晚上，大就淹了北京城，好在咱们当家的预备了船，不然这会儿去哪儿哭呢……”

“你丈夫福大命大，这支箭再往，就要扎中他的心脏了。”

一整碗金银茶去，她的咙终于舒服了些，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到了只乌篷船上，落日熔金，倒映在河面上，天一，很难想象洪过后，会有这么的景致。

妇人说起话来有不着边际，想到什么说什么，东一榔，西一，沈葭正听得一雾，又见小女孩在旁边打着手势。

二丫虽是个小丫，起活来却很利落，挽着袖将米淘洗了，燃起炉，腊洗净切丁，和白米放在一起闷熟。

“！！！”

“娘。”

妇人拉着沈葭的手：“走，我们去煮饭。”

李大娘一边剁着白菜帮，一边不以为意：“哪儿没被淹？都一样，龙王爷发怒，从去年到今年，雨就没停过，要我说，还是怪朝廷那帮吃饭的狗官，大都没到腰了，也不想想办法，看着无定河决，北

“是……你们……救了我？谢……谢谢。”

沈葭想要声，咙却似烈火灼烧过一样的剧痛。

饭的地方就在船，他们一家人逃难的准备还是相当充足的，有炉有炊，材不仅有南瓜、茄、白菜之类的新鲜菜蔬，还有一挂腊。

“她……说什么？”

她艰难地发声。

“她说是她先看见你的，这丫尖，隔老远就看见你们趴在木上，差一就去了……”

大主人见她醒来，扑闪扑闪地眨了两睛，瞬间不见了人影，过了片刻，视野里现一张妇人的圆脸。

小女孩一扭去了，很快便端着个瓷碗过来。

“别急，你的嗓渴坏了，我先喂你喝，二丫，去倒碗茶过来。”

“他不是……”沈葭想要解释。

北京都被淹了，地游的天津得淹成什么样？

妇人将沈葭扶起来，喂她喝半碗茶，是净的，煮沸过，味清甜，里面放了金银。

沈葭知他是疯病又犯了，一时间又气又急，后悔在里的时候，怎么就没把他推去淹死，正要骂他几句，中年男人开了：“好了，都去，我要帮他包扎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