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异类。

三日后，沈葭连最后一块饼都吃完了，为了不饿死，也为了肚里的孩，她不得不咽那碗难吃的涮锅，刚吃去，又难受地吐光了。

人都是被来的，第七天的时候，她已经可以面不改地喝完一碗涮锅，还和二丫苦中作乐，将涮锅想象成琼浆玉，碰一，喝一。

她对自己的最低要求是再饿也不能像其他人一样碗底，她害怕不能活着再见到怀钰，但她更害怕的是，她越来越不像自己，越来越像一个穷苦难民。

第十天，城门依然闭。

难民中又饿死了很多人，被守门士兵一床破席裹着，抬去葬岗，其中就包括沈葭见过的那个女人，她的女儿却不知去哪里了，兴许是卖给了别人，兴许是死了。

沈葭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等去，她看一守卫森严的城门，心中暗自了决定。

李大娘正清洗着被褥，絮絮叨叨地说着谁又在她棚前小便了，沈葭一把攥住她的手。

“怎么……”

李大娘看清她睛里的泪，一时愣住了。

沈葭偷瞥一旁边盯着她的陈适，往李大娘手中写了一个“救”字，她知李大娘跟着她丈夫行医，经常要帮着抓药，也认得几个字。

李大娘看一她，又瞄一她后的陈适，想到沈葭第一天就申明他俩不是夫妻，而且他们之间的氛围也很古怪，那陈公看她的神，不像是看自己的夫人，倒像看一个要逃跑的犯人。

李大娘恍然大悟，姓陈的该不会是专拐夫人小的人贩罢？

等李大夫从郊外采药回来，李大娘偷偷将这事跟他说了，两人一合计，觉得这很有可能，不然陈适背上那支箭怎么解释？

李大娘：“我就说这陈公很怪，那神，森森的，瘆得慌，当家的，你想想，这些天沈姑娘无论去哪儿，他是不是都在后面跟着？这不就是担心她跑吗？”

李大夫赞同，若有所思：“从他上取来的那支箭，我仔细看过，箭镞由铁打造，不是寻常百姓用得起的箭矢，倒像是军中所制。”

“这不就得了，说不定沈姑娘是哪位大官的家眷呢？拐人妻女天打雷劈，我这辈最恨那些拐了，当家的，咱们一定得帮帮她。”

因为条件恶劣，药品短缺，陈适的箭伤始终不见好，甚至开始溃烂，李大夫每隔三日给他换一次药，换药时，还要将伤上那些烂挑去，其痛苦可以想象。

今天又到了换药的日，陈适中咬着木，趴在破席上，等着那阵疼痛到来，但等了半晌，都没有动静。

他正要抬去瞧，李大夫一把住他的胳膊。

“沈姑娘，你快跑！”

沈葭还在搅拌那碗草药，万万没想到他们会突然行动，一时呆在了原地。

“跑啊！”

李大娘冲她喊着，上前帮丈夫压住陈适。

二丫不知爹娘在什么，还以为在玩游戏，乐得拍起手来，上前坐在陈适的上。

李大娘躯壮，虽然这几日饿瘦了些，但重量是摆在那儿的，再来一个李二丫，陈适给这娘儿俩这么一压，脏都要挤碎，险些没吐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