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犬升天，什么猪狗升天，你小没事多读书！”

雷虎没好气地笑骂一句，也懒得同他扯淡了，走了寝殿。

他刚去，蒋兴就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陈适正坐在寝殿饮茶，雷虎大步走过去，笑：“无先生，不好意思，白日酒喝多了，让你久等了。”

“陛言重了。”

陈适微微欠，态度谦卑，他很清楚方才雷虎不是恭，而是询问蒋兴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早知雷虎对自己起了戒心，只是碍于找不到证据，目前还要倚赖他主意，所以才没撕破脸。

“坐，先生坐。”

雷虎亲自扶他坐，自己又坐在他对面，斟了两大缸酒，一缸推给陈适，一边：“先生冒险城，替朕打探消息，朕激不尽，在此敬先生一杯。”

两人都心知肚明，这只是客话，各自将酒喝光。

雷虎引正题：“先生，官府那边是个什么章程？”

他本想问晋军答不答应撤围，但转念一想，这话不符合自己现在的份，说，显得怕了他们一样。

陈适放酒觥，摇摇。

雷虎心里咯噔一蹦，不自觉凑近了：“为什么？陈登不肯同意？”

陈登是湖广巡抚，总理湖广军务、民政，驻所在武昌城，襄陷落后，辖的谷城、光化、枣、宜城、襄、南漳六县都成了雷虎的地盘，陈登派兵去剿，屡屡失利，后来他转变了敌对态度，竟用金银珠宝贿赂雷虎，还与雷虎称兄弟。

雷虎杀襄王称帝，他派人送来礼，双方也常有书信往来，陈登在信中暗示，他对朝廷早有积怨，将来雷虎沿江而，攻打南京，他会在游助他一臂之力，俨然有放弃襄府、扶植雷虎为帝的打算。

雷虎当老百姓的时候，见惯了贪官污吏，竟丝毫不怀疑陈登的用心，只当他是不满朝廷，想捞个从龙之功，一个从二品的封疆大吏，都对自己卑躬屈膝，雷虎也更加自鸣得意起来，谁知正月十五的一场惊天变，彻底粉碎了他的帝王梦，一支不知打哪儿来的军队，神不知鬼不觉地偷渡白河，只用一夜就攻破了樊城，此后谷城、宜城相继失守，等雷虎从醉生梦死中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敌军包围，四面楚歌，但尽是这样，他也从来没怀疑过陈登对他的“忠诚”，是以坐困孤城之际，第一个想到的人，也是陈登，他希望通过陈登向朝廷谈判，争取划城自治。

陈适：“我没有找陈登。”

“什么？”

雷虎又惊又怒，其实他已经从蒋兴那里得知了他一日的行程，但他以为陈适有办法与陈登联系，哪怕是得个信，因为一直掌书信往来的是这位军师，谁承想他给的回答是“没有找”，甚至不是没有见到，而是没有去找。

雷虎有被人耍了的恼怒，但他知，危急关，前这人得罪不起，不然就没了给他主意的智，到时恐怕真是个死。

因此，尽他恨不得扭断陈适的脖，还是咽了这气，尽量心平气和地问：“那先生城是什么去的？总不至于是为了给你儿买布老虎罢。”

陈适微微一笑，知他已经向蒋兴问清楚了，可蒋兴却没有将最关键的报告诉他。

“陛，恕在直言，见不见陈登，已经无关要了。”

“此话何意？”雷虎张地问。

陈适抬：“陛可知，现在城外驻守的大军是哪支队？”

“这……”雷虎说不上来，“我要是知，还让你去打探什么？”

“虎豹营。”

“虎……虎豹营？”

雷虎瞪大睛。

虎豹营的威名，恐怕在大晋无人不知，这是昔年扶风王建立的一支劲旅，一营三千人，全是骑兵，着黑铠甲，故也称为“玄甲骑兵”。

选标准极为严格，不仅要求八尺，相貌端正，武艺上能挽八石弓，箭百发百中，还要求士兵识文断字，掌握基本的战术、地形、地理知识，就算获得伍资格，艰苦的训练任务也让很多人望而却步，每月一次野战训练，一昼夜奔袭二百里，上过山，去过雪地，刮风雨也不停止，也正是这毫无人的刻苦训练，虎豹骑兵个个剽悍善战，以一当十，当年怀瑾征瓦剌，这支骑兵营横扫北漠，竟打败了蛮族最引以为傲的骑功夫，从此威震华夏。

雷虎心难怪自己打不过，原来皇帝老儿将他的家底都掏来了，只是又有些不解：“虎豹营不是在西北？怎么跑襄来了？”

陈适面无表地看着他，心说这是个白痴，嘴上依然恭敬：“回陛，现在城外带兵的人是太，他也是扶风王的独，大晋皇帝此刻就在樊城，这是御驾亲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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