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了，大军在襄东西南北四个城门署完毕，北门的战线往前推了二十里，在汉岸边扎营，士兵们在上铺设浮桥，为第二天的冲锋准备，投石机、云梯等攻城械也已投放到位。

隔着渺渺江雾，依稀可见对岸古朴巍峨的襄城，以及城墙上抱着武的守军，他们只是麻木地看着敌人的行动，经过达四个月的艰苦抗战，这些人早已失去了反抗的力气与决心，只希望赶结束这场漫的折磨。

十四日午，雷虎派使者，传达了他想要和谈的意思。

在由陈适起草的信件中，他宣称只要朝廷肯放他一条生路，他愿率十万大军为国效力，驻守襄。

看完信的延和帝气得把信纸拍在案上，咬牙切齿地骂：“这个雷虎，欺朕是三岁小儿么？！他将天得乌烟瘴气，还想捞个襄守备当当？简直是异想天开！陆羡！”

“在！”

“去外面，把那个使者的双手给朕砍了，装在盒里送给雷虎！”

“是！”

陆羡刀就要去。

众臣慌忙恳求：“陛息怒，两军战，不斩来使啊！”

延和帝膛剧烈起伏几，才平息那怒气，叫回陆羡，看向众臣：“你们怎么想的？”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即使心有不同意见，经过方才圣上大发雷霆的那一，谁还敢说实话？于是都不敢言，默默低。

一片无言的沉默中，沈如海忽然声：“圣上，微臣以为，贼若是肯真心就抚，化贼为民，未尝不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

众人闻言，纷纷瞠目结。

谁不知圣上剿贼心切，雷虎既占襄，又杀晋室宗亲，称帝自立，一年时间搅得天动不安，圣上恨不得其，啖其骨，最听不得这个“抚”字，沈如海是多年老臣，察言观的本事一，怎么会挑这个时候去圣上逆鳞？

延和帝果然面难看起来，险些没将那张信扔到他脸上去。

“利国利民？你告诉朕，怎么个利国利民法？信上说了，他雷虎不裁撤军卒，不接受朝廷整编，这是想什么？分明是想朕将襄这块地盘划给他，从此割据一方，一边吃着朝廷的粮饷，一边保存实力，待元气恢复，再卷土重来！哼，他想得倒是，可朕也不是傻！”

他冷冷地看着沈如海，锐利的目光像要穿透他这个人：“你说利国利民，朕看你跟外面那个混账一样，都是只想着妻、女儿，哪有什么利国利民，利的只有你们自己！”

沈如海扑通跪倒在地，上带着冷汗：“圣上明鉴，雷虎造反谋逆，犯杀孽无数，可以说诛九族也不为过，可他拥十数万众，贼中不光有士兵，还有他从各地州县掳掠来的无辜百姓，这些人也是我大晋民，受贼胁迫才不得已背井离乡，舍弃生计，辗转千里来到襄，若不问罪由通通死，实在有违朝廷仁政。是以臣认为，要加以甄别，抚并非抚贼，而是抚民中被迫从贼者，对于贼首要施以雷霆手段，或歼或杀，对于胁从者则要妥善安置，遣散乡里，使其复归农桑，如此一来，十万贼不战自溃，百姓少受涂炭，朝廷可省粮饷。圣上是圣德明君，泽被苍生，伏惟圣上以天生民为念，剿逆抚顺，曲赐生全！”

延和帝看向其余人，问：“你们也是这么认为的？”

既然有沈如海带，众官员也陆陆续续说了自己的意见。